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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8月31日 星期二

更新三代情

戚劍豪弟兄的見證

對父親失望
我在上海出生,祖籍淅江紹興,爸爸是「海派」,很愛面子。其實,他身世可憐,十一、二歲,爺爺過世,奶奶將子女分別送給不同的親戚撫養。我幼時常聽爸爸講述他小時候的故事,但聽後沒有甚麼感覺。

爸爸為人守信用,愛清潔整齊,是個傳統男人。他愛子女,但不懂表達,更不懂鼓勵。他是權威,我們不對,他就狠狠打罵。哥哥二十歲時,仍被他拿著拖把在街上追打。我年輕時很怕他,不跟他說話。只要他?喝一聲,我們幾兄弟姊妹就呆若木雞,不敢動彈。

我和妹妹較會看臉色,挨打最少。有時爸爸打罵錯了,也不會道歉。我們年紀小時也就無奈;但長大後出外工作,給爸家用,對他的不滿也就表現出來。在眾子女中,我跟他同住時間最長,但關係一直不好,常吵架。我性情暴躁,從前的綽號是「勞氣飛」;也許我不懂表達,又不愛說話,只站在一旁觀看,又在燈紅酒綠的複雜環境下當鼓手、樂隊領班,看見很多事情都覺得不滿、無奈。 再加上兩次婚姻失敗,孩子又不在自己身邊,自尊心深受傷害,覺得不被人肯定,就更將所有錯失都歸咎別人。

對偶像失望
這世界的人笑貧不笑娼,只要有錢,別人就不管你做甚麼事。我為了發財,做過不少偏門生意,例如開賭檔和貸款公司等,做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一九七九年至一九八五年,六年間,我每天工作十多小時,心中認定錢最重要,可以讓我的人生得著肯定。

我在工作的夜總會,看見一個很成功的四十幾歲香港大商家,每星期坐著勞斯萊斯來,一擲千金,我覺得他擁有了全世界── 坐名貴房車,請一大群小姐陪酒,花錢面不改色。心想,他是我的榜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能學到他十分一已心滿意足。不料有一晚,夜總會已打烊,這名男士卻坐在舞池中大哭起來。這情景令我當時十分震撼,心都消化,彷彿被一盆冷水蓋頭淋下。我想,我努力工作,一天做十多小時,就是希望能得到他所有的十分之一;可是,他卻這樣!他為甚麼哀哭呢?醉酒的人突然哭鬧,我已見慣;但這位有頭有臉的男士為何哭泣?

當時,我的經濟不錯,但是兩次婚姻失敗,又找不到人生目標,真不知活著是為了甚麼。於是,我常失眠,須靠藥物入睡。起初吃四分之一粒已起不了床,後來吃一粒半仍眼睜睜的睡不著,精神不能集中。醫生說:「你繼續這樣服食藥物,只有一條路,就是精神會有問題。」

學會體諒父親
那段時間,一位歌星的媽媽將基督的福音告訴我。我想,過去我甚麼都嘗試過了,到這個時候,真發覺自己無能為力。那麼,何不嘗試聽聽福音?於是,便跟那位長者去教會。我小時曾在基督教學校讀書,當時對基督教的道理沒有甚麼領悟,這次浪子回頭,很多道理忽然明白過來,深知自己的確是個罪人,這種感覺很奇妙,至此我願將自己的人生主權交給耶穌基督,求祂收納我,作我的主。

當我與主耶穌基督的關係復和,我發覺,以後有很多事就接二連三突破。第一件事,我與自己和好。上帝開我的眼睛,讓我看到有些事,我須自己負責任。以往我絕不會這樣想,我會覺得是別人的錯。信耶穌以後,聖靈更新我的生命。內心有聲音提醒我。我深體會,上帝是又真又活的。我對上帝說:「上帝啊,祢教我怎樣做,我就怎樣做。」

第二件事,我與父親和好,學習體諒他。很多人不願兒女信耶穌,因兒女信耶穌後,他日百年歸老,就沒擔幡挑水。其實這想法大錯特錯。試想,如果我們生前對父母不孝,父母死後,替他們風光大葬有何用?這只是自私的想法,讓自己的良心好過些罷了。

上帝頌佈的「十誡」要我們孝順父母。上帝看重孝道。所以,信耶穌以後,我設法與父親和好,關係亦漸好轉。記得我信耶穌兩年後,爸爸去新加坡探妹妹,寫了一封信給我,說了一些以前他說不出口的話,向我傾訴許多心事。最後寫上一句:「願上帝祝福你!」這封信對我非常珍貴!從前,我們住了近二十年的家裡,有一張長達七呎多的神檯,供奉著和尚的骨灰、關公、觀音、地主等三十多個神位。我做偏門生意前,已拜不少偶像,早、午、晚都上香,爸爸更是「神心」。後來他見我信了耶穌,改變不少,就對基督的道理感到好奇。我與他的關心復和後,彼此才有溝通。如果不信耶穌,我真忍受不了他。

以上改變,不是我的功勞,是主耶穌改變了我。祂怎樣吩咐,我就怎樣遵行。上帝賜我力量,使無可能的就變為可能。譬如我覺得爸爸很難相處,有時把我氣的半死;但是,當我想到他十幾歲時失去父親,身世坎坷,就會原諒他。二OO八年初,我決定返香港服事,爸爸已九十三歲,像小孩般愛鬧彆扭,既不肯和我們同住,又不願回國,並抗拒住老人院,真不知道怎樣安置他。我們很難做;但是,上帝要我們孝順父母,我就遵行。我相信上帝的話一定對,也一定對我們最好。

兒子對我不滿
第三件事,比爸爸更難面對的,是我跟前妻所生的兒子。他本來與生母同住,到了九歲那年,生母不知如何管教他,就交給我教養。那年,我剛與黃愷欣結婚。當時兒子真要我的命,我與他的關係非常惡劣。他常大聲狂叫,讀書成績最高不過二十幾分,連水準最差的學校也不要他。十三、四歲時最頑劣,常與人打架。甚至打斷了對方的手 ,像有暴力傾向。他總覺得,我若真愛他,就不會與他母親離婚。他這樣想,我真沒話可說。父親對我說:「你們兩夫妻生活好好的,為何要帶著這個兒子?把他還給他的親娘吧!」可是我捨不得。

人真是很有限。在這個世代,人人自由戀愛,但人就是很自私,自我中心。耶穌基督所說的罪,就是我們人的自我中心。即使結了婚,也以為合則來,不合則去,輕易離婚。試想,孩子們多可憐!一切由自私和自我中心的父母決定,孩子們沒有選擇餘地。人只知保護自己,完全沒想到自己的決定直接傷害了身邊的人。何等自私!感謝上帝,我在如此情況下,祂救了我!

我與兒子關係的復合,不能不感謝妻子黃愷欣;她身為後母,兒子把她視作家庭的破壞者 (其實不然)。阿欣也是在破碎家庭長大;然而,她從上帝得著能力愛我的兒子。她對他很好,以致後來兒子說,他在世上的財富只有兩個,一是我,一是阿欣──當然,現在還有一位賢妻。

當時,兒子最難面對的是學校的家長日。那時阿欣在香港拍戲,我們結婚時,很多人就疑惑,怎麼我們剛結婚就有個九歲的兒子?兒子不能面對這件事,常跟同學撒謊,說自己無父無母。阿欣很努力面對,以耶穌基督的愛來愛我的兒子,她成了我和兒子之間的中間人,像一道橋把我們父子的距離拉近。回想兒子十二、三歲時,當他躺下要睡覺的時候,就要阿欣摸著他的頭唱童謠「雞公仔」。這讓我們看到他平日看似很凶,其實內裡很脆弱。

向兒子認錯
他剛與我們一起生活時,有一次我在一件事上錯怪了他。阿欣回家後說:「他沒做這件事,你不應冤枉他。」我說:「不應冤枉也冤枉了,那怎麼樣?」阿欣說:「你向他道歉吧!」我脫口而出說:「我是爸爸,怎麼向他道歉?」回想起來,人真是莫名其妙,我對爸爸的作風不滿,自己竟也如此!幸好上帝藉阿欣叫我反思,聖靈又責備我,給我勇氣放下尊嚴。我終於對兒子說:「對不起,給我機會做你的爸爸。做爸爸也有犯錯的時候,我會好好學習去做個好爸爸。」他本來哭得厲害,突然破涕為笑。

當我願意放下所謂「父親的尊嚴」,上帝就賜福我。我知道自己也是人,人會錯,錯了就須道歉;沒想到的是,道歉後,兒子與我的關係親近了。後來竟與我無話不談,做錯事也會對我說「對不起」。現在說來似乎很簡單,但在過程中,他和我都要面對很多困難。

最嚴重的一次是他十四歲時,他很想改善自己,卻又無能為力。那時,他常與人打架,又常離家出走;幸好我認識他的朋友,常與他們來往,所以兒子失蹤後,也能找到他。那次,在將軍澳找到他,成了轉捩點。當時他看著我說:「爸爸,我一直氣得你那麼厲害,可是我每次失蹤,你都找我回來,從沒打過我,只是說:『從頭開始吧!我不相信我的兒子是這樣的。』」我對他說:「我知今日的你,就像?圖一樣,即使砌對了九十九塊,有一塊不對,你心中都會覺得我對你造成傷害。假若我早知道離婚對你的傷害如此大,我一定不會離婚;無論如何辛苦,也會咬緊牙關面對一切。」他望著我和阿欣說:「既然無論我怎樣,你們都會接納我,給我機會,我以後不再失蹤了。」

浪子回頭
感謝天父,自此兒子再不離家出走,而且行事為人慢慢改變過來。這是上帝的恩典;因為上帝的愛支持著我們,祂的話指導我們。我們又不斷倚靠上帝,加上弟兄姊妹的關心、代求,我的兒子就被挽救回來。

一九九五年,我們一家三口移民美國,之後留下兒子在西雅圖讀書,我們回港完成工作合約。一九九六年我們再到西雅圖,當時他十七、八歲。那年西雅圖的冬天下大雪,他騎著腳踏車到處找,買了一雙手套和一條圍巾送給阿欣,在卡片上寫著:「謝謝妳多年來對我的愛和這樣的照顧我!請准許我叫您一聲『媽媽』。」這件事讓我看到兒子內心的感受和對我們的感情。

兒子定居西雅圖以後,路仍然不是那麼容易走;但是我們決定,無論如何都支持他。過去的十二、三年,他真經歷不少。二OO八年九月,我們再回西雅圖,看見他,心中很安慰。他在一間印刷公司工作了兩年,老闆很喜歡他,升他做管理員。他本來中學還未畢業,但所管的都是在公司工作了十多年的外國人。感謝上帝,以前他是多麼反叛,原來他將我和阿欣的話都記在心上,且常用這些話鼓勵朋友和屬下。例如說:「做事一定要有責任感,把要做的事情做好,就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了。」這些話都是我們從前常對他說的。上帝有大恩典,當我們願意在祂面前降服,我們本來被咒詛的生命就能承載上帝的恩典。

結語
信耶穌上天堂是對的,這是上帝的應許;但當我們在世與他人關係復和,相處融洽,這已是個小天堂了。我不是說信耶穌後沒有難處,而是說,信了耶穌就有聖靈在心中,能看到自己的不足和缺點。通常我們人都會推卸責任,怪責別人;但信了耶穌,聖靈會告訴我們,自己也要負責任,就會反醒和改變自己。

耶穌基督的生命影響我們,讓我們有能力突破自己很多問題。我過去的人生觀灰暗,兩段婚姻失敗,與父親、兒子關係惡劣。如果沒有主的愛,沒有相信主耶穌,沒有妻子阿欣的鼓勵和弟兄姊妹的扶持;我是不能面對這些難處,更無法突破很多人生問題的。有些事情真是我自己怎也做不到的。可幸因著我願意將自己生命的主權交給耶穌;否則我這個中國傳統社會的大男人,怎能突破這些框框!

2010年7月8日 星期四

最後一刻

一、上帝接你了!
黃潘美雲

當外子離開我們,我悲痛得有如山崩地裂,眼淚像洪水決堤不停湧流。每次看到他的遺物,每頓飯想起他愛吃的食物,每一處陪他在病中走過的地方,都勾起我的回憶。我忍不住哭泣,淚水滾流……。是的,他睡,真睡了,在全能上帝的懷裡,等候耶穌基督再來。
當被宣佈患上絕症,感覺就像被判了死刑一樣。這是人生最後一程,對非基督徒來說,是信主耶穌得永生的最後機會;對基督徒來說,是預備見主的最後一刻。是的,我們應當趁還有機會,趕緊傳揚天國福音,使多人蒙恩得救。

三年前,醫生宣佈外子患上癌症。我很焦急,當時他還沒信耶穌。我請教會牧師和基督徒為她禱告,求上帝救他靈魂。這個癌腫是用最新的化療法,把藥物直接注射到癌細胞周圍,將癌細胞包圍。第一次不成功,因為輸藥物的導管不夠長,達不到腫瘤。醫生說。十個病人才有一個是這樣,他是其中一個。我很失望,哭求醫生再嘗試一次,也請教牧師來為外子禱告,領他信耶穌。

第二次化療,管子可以伸到腫瘤的地方了。經過幾個月的休息,再進行第二次化療,很成功,癌細胞被控制了,縮小了,由十五公分縮為九公分。外子流出感恩的眼淚。他自從信了主耶穌,天天晚上讀經、禱告、看屬靈書籍,心裡充滿感恩。上帝開了他的心眼,他變了,心態與前大不相同。

第三次化療,這時藥物已破壞身分組織,健康一落萬丈,無法復原,體重不斷下降。 他很努力,能吃多少他就吃多少,但是願總不能吸收。我們請教會為他禱告,帶他出外走走,到教會敬拜上帝。三月底,我陪他到柏林旅行,我國只有一個目的,盡量讓他開心。但每次聽到專科醫生說:「他愛吃什麼就給他吧。」意思說,只是捱日子罷了。心裡仍忍不住痛苦。

他離世前兩日是禮拜天是他很軟弱,不能去教會,我留下二女兒陪他。他整天沒睡,睜著眼。女兒播放著聖詩給他聽 (他常聽錄音講道、聖詩)。我問他為何不睡覺,他說在禱告。又說,耶穌是好牧人。星期一,他整日沉沉大睡。星期二四時醒來,我扶他如廁後,他說喉嚨又痰;天亮時我叫家庭醫生,醫生卻遲遲不來;我懵然不知道是他最後一天,替他抹身,換衣服,陪著他聽聖詩。其間他似乎睡著了我聽到他呼吸的聲音,內心有一陣莫名的難過,走近他身邊,摸摸他的頭,牽一牽他的手,他縮一縮,我站在他的床邊,眼淚直流。過去,無論在半夜或日間,我說一同禱告,他總伸出他瘦弱的手,讓我握著,禱告完,禱告完他必定同我說「阿們」。

啊,主,我太難過了!若是祢的旨意要接他回天家,求祢賜他平安。祢的時間是最好的!他離世前兩小時,喝了一杯營養雞湯。那天,手指整天指著天花板,我以為他叫我上樓休息;又看看牆上的鐘,我對他說才黃昏,不要叫我上樓休息。醫生終於來了,開了化痰藥水,他吃了,仍指著天。女兒知道他的意思,對他說:「爸爸,不要放棄,醫生不放棄你。」我問他要不要到醫院,他搖頭,之後十分鐘,我再看他,已閉上眼睛。我聽到他呼吸微弱,就在那一刻,他漸漸安靜下來,孩子們都在身邊牽著他的手。我大聲叫:「爸爸(我跟女兒們對他的稱呼) 爸爸,上帝接你了!」

2010年5月4日 星期二

不被毒誓拴縛

石婉輝姊妹離開開佛教後投奔耶穌基督

我自小在天主教學校讀書,認識三位一體真神。約十歲時,有間基督教的教會常派奶粉、芝士,我也跟人去拿。後來參加過一、兩次聚會。十六歲,我白天上班,晚間在一間天主教夜校讀書,聖經科成績皆接近滿分,所以對聖經也有點概念。夜校畢業後,我再沒接觸過天主教或基督教會了。

工作數年後結婚,丈夫和婆婆?信天道五教,即儒、釋、道、耶(穌)及回。他的姨媽更在家中開了一個天道佛堂,並任該堂的主持人 (稱前人) 。我常跟丈夫到佛堂裡吃素、拜佛、唸經、叩頭,但對這個宗教不大了解。每當農曆新年,就依丈夫的意思燃點香燭及燒金銀財寶,在家中拜祭祖先,孟蘭節上街燒冥紙及祭品。後來我聽前人說天道五教的淵源是一個穿軍服的人創立,佛堂也有供奉這個軍人的照片。一九九O年的一個偶然機會下,我聽到台灣佛光山的開山宗長星雲大師的佛學講座,覺得很有道理,便開始接受這個天道五教,希望尋到真理。不久,小姑請我幫忙送傢俱到佛堂 (即姨媽家),姨媽見我熱心服務,在佛堂幫忙打掃、席禮 (即在祭壇儀式時宣告步驟的人)、烹煮素食等,於是邀請我當辦事人 (義務負責雜務的職級)。我便積極鑽研佛學,常常讀經、唸佛、到佛堂聽道及參加不同的佛學講座。及後我也因積極地侍奉及自願長期吃素的緣故,一九九五年便升為點傳師。點傳師是一個很重要的職位,職責是當有新信徒到訪佛堂求道時,要主持求道儀式,並要求新信徒立毒誓,如中途退出天道教,便遭天譴雷誅,甚至會被誅連至祖宗十八代。這是我要勉強信徒發一個很惡毒的咒詛。

我初到佛堂的幾年,完全沒有不開心和辛苦的感覺;因為對每件事我都不懂。後來當了點傳師,因職位較以前高了,明白更多佛堂的運作,心裡開始覺得不舒服。拜佛燒香弄得屋內四周烏煙瘴氣,在佛堂和家裡都是這樣,眼睛常被燻得流淚水,天花板也被香燭燻至一片黃色;而且在佛堂每作一件事,所有有崗位的信徒 (信徒們互稱為道親) 必要起誓,完全沒有自由,像被束綁著,且做每件事前又必先問過前人的指示才可做,各信徒完全沒有決定權。

前人常教導我們要做好人、拜佛、改惡習及改脾氣;但她卻不停的罵信徒,有時還惡言中傷。此外,前人或有崗位的信徒,常邀請一些家境較富裕的信徒奉獻金錢給佛堂,但該筆獻金常作了私用。我常聽到道親們互說是非,人事關係非常複雜。

我弟弟也是天道五教的信徒,他是往另一間佛堂求道的,聽他說他的佛堂常要信徒捐九九九純黃金,用來超渡大仙 (即得道高人) 及自己的先人,使他們可由地獄升回天堂。我覺得這事很不公平,沒理由有錢人便可以升天堂,沒錢的窮人死後便要留在地獄受苦,所以我不大相信這種教導。

我拜佛多年,不但得不到平安;反而身心靈疲累。我日間上班,一星期有數天晚上都在佛堂侍奉,身體也因得不到適當的休息而變得虛弱。又因很少留在家中,子女常抱怨我往佛堂弄晚餐給道親吃,他們卻要自己煮晚飯,週末也花很長時間在佛堂侍奉,所以我與家人的關係日漸變差。我本想停下來休息;但因初信時立了毒誓,怕不盡責會遭天譴雷誅,所以內心深處終日惶恐不安。另一方面,前人說我與佛有緣,勸我放棄家庭和工作,出家做尼姑。她與我說這番話已有五、六年了。我當時很想解脫,但有誰可以幫助我呢?

一次我隨丈夫去大陸杭州旅遊,到訪了一間名叫靈隱寺的寺廟,以往我聽到和尚尼姑敲鐘唸經,心裡很是平安;但那一刻,我卻很害怕和慌張,擔心死後怎樣才可上天堂?另外,我常心裡不安,有許多次晚上睡覺時,疑被鬼壓,在家中偶爾也聽到移桌椅的聲音。我的兩個女兒也常說睡覺疑被鬼壓,二女兒還說她在家裡曾見到有鬼魂。當時我很是憤怒及質疑,我每天上香拜佛,這個五合一的宗教也不能保我及家人平安。

二OOO年我進醫院做了兩次手術。住院期間,開始思索為何我拜佛拜到身體如此虛弱,又操勞過度,家庭不和?我這樣想時,眼淚不期然湧出來,我所信的究竟是不是神?我腦裡浮現電視曾播出尼姑廖鳳鳴突然還俗轉信耶穌的報導,加上佛堂道親們互說是非,加強了我不再回佛堂的決心。離開佛堂初時,因為初信時起了毒誓,有一段日子很害怕;所以每當打雷時,我剛走在街上都害怕得立刻躲往屋簷下,直至打完雷為止。

我的二女兒是個基督徒,她在一九九一年信了主耶穌。以前我常反對她去教會,氣她不與我一起去佛堂拜佛,甚至不肯吃我從佛堂帶回來的食物。這時她多次邀請我參加福音佈道會和教會的旅行,又帶我看福音電影,使我重新接觸基督教,再次思考基督教的真實性。

一次,有位教會姊妹分享她以前曾信天道五教,還是壇主 (佛堂最高的負責人),在家中設有佛堂。因她的背景與我相近,我聽後便認真思考。看到基督徒人人平等,不是靠金錢才能進入天堂,而且基督徒雖然行善,卻不靠做善事得救「免得有人自誇」,這樣才無等級分別。更重要的一點是,基督徒相信的是真神。主耶穌基督是上帝的兒子降生成人,為我們釘死在十字架上贖罪。「上帝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因為上帝差祂的兒子降世,不是定世人的罪,乃是要叫世人因祂得救。」(約翰福音三章16-17)於是,我在二OO二年五月四日,做了一個人生的重要決定,決志信主,從此不再拜偶像。

信耶穌後,我的生活隨即改變,不再長期吃素,每逢星期天便去教會敬拜上帝,與弟兄姊妹們一同學習並分享上帝的話,唱讚美上帝的詩歌,學習自己讀聖經和禱告。每次讀聖經,都很得啟發。我禱告求主耶穌赦免我的罪,帶領我和我的家人,保守我們,讓我做好基督徒的本份。聖經上說:「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哥林多後書五章17) 我跟家人的關係不但獲得改善,從此,我與女兒睡覺都沒被鬼壓,亦沒有聽到移動桌椅的聲音了。我以前因為起過毒誓,起初心中有很多恐懼;誠心信主耶穌以後,我就將一切都交給主,不再為這事煩惱。現在,打雷閃電,我都不害怕了;因為知道有主耶穌與我同在,我心靈很平安。半年以後,我們家裝修,我就趁機把偶像和神檯除去。「我們若認自己的罪,上帝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約翰壹書一章9)

我經歷到得救的平安,清楚知道我走的是回天家的路。「主必救我脫離諸般的兇惡,也必救我進祂的天國。」(提摩太後書四章18節) 我在二OO四年五月卅日接受浸禮,歸入主耶穌名下,與主同死,一同埋葬,一同復活。我過去起的毒誓,已隨舊人死去,現在我是新人,有新的生命,我要跟隨耶穌,直跑至生命的最後一口氣。二OO七年我的大女兒也決志信主。我渴望我的丈夫、兒子、媳婦及孫兒也都能信主。為此我不斷禱告,盼早日全家得救。

2010年3月22日 星期一

真理叫我得自由

張智鈞

幼讀聖賢之書
我讀小學時,每逢週會,從校長到全校師生都要向孔子像行三鞠躬禮。校長常講孔子的道理,自那個時候,這位萬世師表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便深印我心。我買了《四書》,恭讀聖賢博大精深的教誨,翼忘能做到「吾日三省吾身」,「內省不疚,夫何憂何懼」,建樹德業,「已欲立而立人,已欲達而達人」做些有益人群的事。我嚮往做仁人君子,所以立志格守孔子和孟子的教訓。可惜的是,連最基本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也沒做到。記得有一次,我任職的公司快破產倒閉時,我們手頭上還有一份訂單;我知道老闆收貨後即宣告破產,無需付一分錢。為了公司及個人利益,我竟想出許多藉口替老闆圓謊,替自己騙取貨物的罪解釋。諸如此類的事不止一次。犯罪前,我不是沒想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但是總是覺得力有未逮,因此傷害了別人。二十多年來,我從問心無愧,演變為見怪不怪,良心麻木。我深深體會,只欽佩「萬世師表」和他們的道理並不足夠,充其量只讓我變成一個虛有其表的偽君子。這正是主耶穌基督所責備的法利賽人:假冒偽善,像粉飾的墳墓,外表好看;裡頭卻裝滿了腐臭的死人骨頭,一切的污穢和貪婪。

偽君子
少年時代,我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寡人有疾,寡人好色」。我有一個同學,是富家闊少,常偷他哥哥的色情畫報與我同看。想不到自此沉迷色情刊物的惡習足足纏繞我大半生。有一次,我和朋友們幫一個好友搬家,移動家具時,看到他收藏的那些色情刊物忽然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在一旁的我也感到非常尷尬。當時我暗暗提醒自己,以後更要小心收藏我的禁書,免得失了我的「君子形象」。

我在罪中沉溺,無法自拔,但心中常有一個隱憂:會不會有一天我被罪淹死?美國八十年代有一連環姦殺兇手,後來終於被抓,原來是一個唸法律系的大學生。他接受死刑前,向傳教士懺悔說,他之所以姦殺這許多人 (他自稱殺了三十多人,警方則說超過一百一十人) ,是因他七歲隨母親去便利商店時,順手偷了一本色情刊物,自此泥足深陷,無法自拔。後來像著了魔似的控制不了自己,成了姦殺兇魔。我自己因為好色,又有朋友相邀,常結伴到色情地方,看色情影片,過著夢魘般的生活。但心裡卻很害怕有一天會步上那連環姦殺兇手的後塵,走上不歸路。這渾濁的水,主耶穌基督曾說:「凡喝這水的,還要再渴。」(約翰福音四章13) 當時我喝的正是這水,喝了更渴。

如今的世界,道德淪亡,誨淫誨盜的書報充斥市面。特別是隨著科技的進展,誨淫誨盜的影像像波浪洪濤,緣著電視、光碟、歌曲和電腦網路等棨道,湧進人們的生活中,以致不少年少「血氣未定」的,年長而「血氣方剛的」甚或「血氣既衰」的老者,都被捲進。孔子的教導,在如今這個高舉的科技、藐視孔孟的年代,已經蒼白無力,無法挽救社會道德的頹廢。

終獲自由
有一個下午,我獨自留在家中,當時誘惑又來,心猿意馬,正要把色情書報拿出來看。忽然瞥見桌上有一本聖經,那是妹妹送給我的。我猶豫了一下,便拿起聖經來讀。我讀到耶穌基督在海面上行走的記載:「夜裡四更天,耶穌在海面上行走,往門徒那裡去。門徒見祂在海面上走,就驚慌了,說:『是個鬼怪!』便害怕,喊叫起來。耶穌連忙對他們說:『你們放心,是我,不要怕。』彼得說:『主,如果是祢,請叫我從水面上走到祢那裡去。』耶穌說:『你來吧。』彼得就從船上下去,在水面上走,要到耶穌那裡去。只因見風甚大,就害怕。將要沉下去,便喊著說:『主啊,就我。』耶穌趕緊用手拉住他說:『你這小信的人哪,為甚麼疑惑呢。』他們上了船,風就住了。」(馬太福音十四章25-31) 讀畢,深受觸動,覺得主耶穌正在呼召我跟隨祂在水面上走,不要被海水淹沒,於是我即刻回應,禱告說:「主耶穌,請讓我跟隨祢!」
奇妙的是,從此以後,每當試探來到,我快下沉之時,耶穌基督總是「伸手拉住」我,,使我不至沉在海裡。到如今,又過了另一個二十多年,我感謝主耶穌,因為祂的救恩,因祂牽著我的手,我才不致被邪惡的波浪捲走。

迷途知返
其實,我從小每個星期日都被外婆帶到教堂上主日學,直至十二歲外婆離世,我才停止去,我的前半生愛孔子勝過於愛耶穌,因為孔子的道理廣泛受人尊敬接受,他的教誨平易近人。孔子被尊為「至聖先師」,而聖經獨尊耶和華的名為聖。經過許多轉折,最後我倒成了一位既不影響生活,又可以多交朋友的業餘五行算命者。

有相當一段時間,我誤信五行控制人的命運,現在回想起來,根本沒有可能。所謂五行,是指金、木、水、火、土五種物質。我國古代視之為構成萬物的基本元素,說這五種物質相生相剋,使宇宙萬物運行變化,形成各種現象。後人就在這觀念上加枝添葉,增加迷信的色彩,將人出生的年、月、日、時,各配干,推算一生禍福吉凶,稱為八字配合五行生剋,推算命運,演變成推測命運的術數。魔鬼最懂得抓住機會,既然大家都這麼相信,牠也就順水推舟,在其中「顯靈」,讓人覺得這是真實的;於是使人深陷迷信,被魔鬼控制。

那個時候,我曾查看有關命理。我自身命譜中的五行,中年時候某個冬天之內水火相沖,亦是「黃泉之籍」的時候。一個算命師父與我切磋琢磨,左算右看後,說:「命也!時也!當年孔明床前的孔明燈,或可救你一命。」他叫我到時效法孔明,在床頭燃起燈火,靠著自身還有一點「茂土」,剋制那汪洋大海的洪水,免去一死。一九八六年的冬天,的確有災難臨到我身上,似乎很靈驗,因為當中有魔鬼的工作。

感謝主,我仍然活著,救我脫離死亡的不是「孔明燈」,而是耶穌基督的大愛。不是上帝許可,沒有一件事能臨到我身上。五行不能主宰我的命運,只有上帝是我生命的主宰。主耶穌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這是鐵的事實。讀福音書,看耶穌生平,看基督徒的見證,你就知道,無論是病入膏盲、被鬼附的、吸毒的、家庭破碎的、悲觀的,主耶穌都能改變他們的命運。

棄惡從善
如今,我已成了新造的人,不再好色邪蕩。「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哥林多後書五章17) 想不到信耶穌後,我反有能力行出孔孟的仁義道德。先談孝道吧,中國的父母最怕兒女們信耶穌後不孝順他們。其實,這完全沒有根據,因為上帝頌佈的十誡中第五誡就是「當孝敬父母」。這是第一條帶應許的誡命:「使你的日子在耶和華你上帝所賜你的地上,得以長久。」(出埃及記廿章12; 以弗所書六章3) 我信耶穌前,因為好色,忽略父母,根本不懂孝道。常以孔子的話自嘲:「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我信耶穌後,才開始學習行孝。以前,我覺得孝順父母是一件很吃力不討好的事,但我現在知道這是一個錯誤的想法。幾年前年邁的母親身體軟弱,不能行動,需要人二十四小時服侍,上帝感動我,讓我悉心照料母親,直到今天。

過去我曾主理一家擁有八十五個停車位的餐廳酒吧。餐廳生意倒是可有可無,財源不斷的是那鼓聲喧天震耳欲聾的酒吧。市長、市政議員、警員、富商、高級白領,是日間常客。一到晚上,黑社會人物便雲集這裡。這餐廳酒吧暗中逐漸成了販毒、色情的場所。

正當生意如日中天的時候,耶穌基督的救恩臨到我身上。我如夢初醒,自問我豈不是以酒色迷人,間接用毒品危害社會嗎?害人者必自害。因為餐廳是中式設備,而酒吧又必須有一個英語流暢的主管,找中國人或美國人接管這企業都極度困難。但是,我寧願有耶穌。很快的,這所名噪一時的餐廳酒吧,便告關門停業。我感謝耶穌基督的救恩,因為從我決志跟隨祂開始,世上真的少了一個巧言令色、唯利是圖、「聞利不能從」的小人了。以往我「聞義不能從,不善不能改」,現在性格徹底改變。以往,我自以為圓滑多智,能在黑白兩道之間巧言令色,應付自如,但心裡知道,我是個徹頭徹尾唯利是圖的小人,只有上帝能改變我。從那以後,我開始傳福音,傳講上帝在我身上的作為,希望別人也能得知天國的道理,人人蒙福。每逢禮拜天,我就帶領一小群飲食業的舊老板、同事和他們的家人查經,將自己學到的上帝愛世人和我們要愛人如己的道理與他們分享。

結語
為何孔子與孟子不能改變我?因為他們不是神。我的生命被空中掌權的惡魔和那在人心中運行的污鬼邪靈轄制,他們倆無法釋放我。只有主耶穌能。他驅逐了我的心魔,徹底改變了我的生命,使我結出道理的果子。耶穌基督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約翰福音十四章6) 我切身體驗到,孔子的道德雖然好,卻只是真理追求中的智言慧語,卻不是真理本身,沒有主耶穌話語中的生命力和感召權柄。孔孟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與耶穌說的「愛人如己」道理看起來相似,但是孔子和孟子是人,不是神,他們不能解決我的罪,不能給我新生命,他們無法徹底改變我。我從小渴望做仁人君子,但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反被邪淫惡慾的枷鎖套牢,失去自由。感謝主耶穌基督,祂救了我,祂賜我新生命。主耶穌說:「你們若常常遵守我的道,就真是我的門徒。你們必曉得真理,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約翰福音八章31-32) 感謝主,祂釋放了我!

2010年1月12日 星期二

走出憂鬱症

許田雨慧姊妹的親身見證

一九八九年我因手術後的合併症,調養不當,患上了嚴重的憂鬱症,嚴重到企圖自殺,一了百了。曾於一九九O年春住進精神病院,接受藥物、醫師、心理輔導等多方面的治療;但出院後,我的病情只是穩定下來,並未完全好轉。而真正使我康復過正常生活的秘訣,是重新回到教會,在主裡經歷主愛,重生得救。雖然我仍需要吃藥維持體內荷爾蒙和情緒的平衡;但我每天靠著上帝的話語與病魔爭戰得勝,得以逐漸康復。

我的丈夫、孩子,因為我的得救得醫治,都信耶穌成為基督徒。十多年來在教會中成長,事奉,蒙受主的恩典。如今女兒已大學畢業,兒子進入大學,丈夫的事業也一直穩定平順,我個人雖然沒有回到職場去打拼,但在教會中服侍,也讓我的生活過得愉快充實。

然而就在二OO四年初,更年期的第二年,我又再被憂鬱症擊倒。整個人焦慮惶恐不安,嚴重失眠,不能集中注意力,不能做決定,更怕出門。嚴重時,思路飛馳語無倫次,或者言語結巴,很怕見人。醫生嘗試給我換新藥,然而在試一種新藥,副作用都很大,例如心跳加快,嚴重盜汗,血壓升高,排尿頻繁等等。每夜睡不好,早晨都無法起床,連吃早餐的慾望都沒有。如此惡性循環,整個人體力、精力都耗盡了。當時也有尋死的念頭,但心中知道那是不智之舉,是惡者的攻擊,所以還是及早求醫治。

有了上次住院的經驗,我不再選擇一般的精神病院,而選擇到位於紐擇西州、以基督信仰為中心的全恩事奉中心療養。在一個充滿主愛,放鬆安適的環境中,每日以上帝的話、詩歌、頌詞、禱告作我生活的中心。同時也做些戶外運動,鍛鍊調整自己的體力,盡量維持一個正常規律的生活。另一方面,我也與一位基督徒精神科醫生配合,接受藥物的治療。漸漸地藥物治療、心理輔導、上帝的話,都在我身上發揮果效。到二OO七年初,我已逐漸走向康復之路。

回想走過的路程中,肉體上的痛苦與軟弱倒是容易對付;最大的困難仍是靈性上和精神上的爭戰。因為憂鬱症的患者,不是肉體上疼痛,而是精神上的脆弱。惡者對我心思意念上的攻擊,是分秒不放鬆的。因為睡不好,注意力不能集中,記憶力衰退,思考能力遲鈍,所以要思考或作一件小事都很困難,這時就會有一種聲音 (或心中的意念) 告訴我:「看你有多笨,這一點小事都做不好」自卑感就出現了;或者說:「妳不必作了」,退縮也來了;或者說:「不吃東西也沒關係,不梳頭,不洗臉,也沒人看見,反正妳也怕出門」等等的意念就出來了。

但是內心的深處也有一個聲音告訴我,這是不對的。這時候呼喊主耶穌的名,求主幫助,是最有功效的。例如好幾次我不想起床吃早餐,面對一天的生活,我即呼喊主耶穌的名。聖經上的話就出現在腦海中:「妳要揀選生命,使你與你的後裔都得以存活。」(申命記卅章19) 我立刻知道主要我選擇起床吃早餐,因為吃了早餐就有力氣,就有生命。當我注意力不集中,想走捷徑時 (因為惡者有時會丟給我一個意念,我看這有捷徑,我選擇這捷徑,是沒有關係的),這時主的話語又來管教我:「這是正路,要行在其間。」(以賽亞書卅章21) 我只有告訴自己,不可走捷徑,只需走完一小步,再想下一步。

此外,我的每個慾望或意念,只能在腦海中浮現短暫的幾秒,隨即就是一片空白,所以要作每一個決定,執行每一樣事都很費心力。例如我開著冰箱,不知道要選擇甚麼食物吃;要為家人、自己預備甚麼食物才好。常常是拿一樣又放下一樣,來來回回好幾次,感到挫折萬分。這是因為自己的感官功能變得較遲鈍,分辨決斷的能力也衰退所致。我常有自責、放棄的意念出現,這時並不意味著我就放棄作決定。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求問主耶穌,這時主的話語就安慰我說:「我的恩典夠妳用,就是選得不好,有些小差錯,我仍然愛妳!妳儘管放心選吧!」當這輕柔安慰的聲音臨到我時,我就輕鬆的、放心的把要準備作的食物決定下來。

在生病初期,我仍硬撐著操持家務,鞭策著自己要作好某些家事,無法放鬆,療養自己疲憊的身心。後來經過禱告醫治,才知道我從小被一種錯誤的信念綑綁著,就是認為我每天必須作成一點事情,才能證明自己有存在的價值 (I have become a human doer, not a human being) 。所以即使在生病時,仍然驅使自己操持家務,只為著使自己心中好過一些。經過深層的心理治療,認知自己有這樣的錯誤信念後,我決定再住院四十天,完全把家務放下,專心療養。脫離這種的觀念以後,我才學懂放鬆。當我疲倦時,學會放假一天,不作飯一天。我知道我不是奴僕,是上帝的女兒,是蒙憐憫,蒙恩寵的。祂的恩典夠我用。祂不因我軟弱、愚蠢、做錯事就放棄我。這觀念上的改變,讓我漸漸學會享受在上帝裡的安息,明白祂的愛何等長闊高深;。

在那一年多裡,家人與我一同操練信心和忍耐。尤其是丈夫和兒子,他們早上出門,都料不到黃昏回家時妻子/媽媽會是甚麼樣子,有沒有飯菜吃。兒子常見媽媽三天兩頭忽好忽壞,才出醫院,又要進去。感謝主,他們有主耶穌在心中,憑著信心,藉著團契生活與弟兄姊妹們的代禱與愛心扶持,他們也一點一滴的經歷上帝信實與大愛。我病發時很怕見人;但是,越孤立和封閉自己,病情就越發沉重。抑鬱症病患者,當適量地與兩三個朋友來往,參加有益的社交活動,學習應對。所以,我即使精神不好,仍儘量參加小組和團契活動、交談,這樣的接觸有助舒解心情,調適情緒。

我在中心療養時,每天早晨禱告、讀聖經,培養了每天親近主的好習慣。剛開始時,因思想不能集中,有許多雜念,坐也坐不住。經在那兒服侍姊妹的帶領,漸漸產生渴慕。出院後立刻找到一位姊妹與我一起靈修禱告。每日一大早,第一件事是奔去姊妹家的地下室,和她一同禱告、讀聖經。有時肉體軟弱,想多賴床一下,不起床靈修,主的話語又激勵我:「當盡心、盡意、盡力愛主你的上帝。」每天靈修助我反省生活中的點滴,有那些事要藉禱告交託給上帝?有哪些是私慾要除掉?在甚麼事上要順服上帝?如此,經過半年多的操練,心中雜念漸除,較容易聽到主的聲音,發現聖靈常在心中提醒。有一天,聖靈感動我不要再倚靠藥物。不知不覺,我就能把吃了十年多的抗憂鬱症藥物完全戒除。

感謝讚美上帝!現在,我不必吃藥,也可安然睡覺,情緒也放鬆了許多,能說能笑也能哭;各種情感的反應豐富起來,思路與反應也靈活起來。我周遭的親友都認為我變了一個人,不再是以前那為病魔與藥物綑綁的我了。我所信的主耶穌基督是一位又真又活的主,祂是唯一的救主,我全心信靠祂、順服祂。上帝的應許一句都不落空,祂是全能醫治的主。祂使我變化,成為新人。不管你在人生哪個階段,不管你所面臨的是疾病,危機、豐盛、貧賤、匱乏、安逸、平凡,你是否也常問到:「我人生走這一遭是為甚麼呢?」「我死後往哪裡去呢?」主耶穌也能救你,並在你身上成就大事。雖然,也許你目前身體沒有病,似乎不需要醫生;但你心靈的深處是否也有某些的綑綁和轄制,以致你不能歡笑,無法享受平安喜樂呢?盼望你投靠耶穌,信靠祂,接受祂的救恩。

2009年10月20日 星期二

患難打不倒信心

陳李婉然

一、人生如夢
我好像做了兩個惡夢,作惡夢還好,醒來回到現實,我這惡夢卻是抹不去的事實。
第一個噩夢
二OO四年八月得知丈夫乃雄患上淋巴癌,我哭了。我們結婚卅七年,雖不算短,卻還希望能更長些,安渡退休的日子。癌病的消息劃破了這個平靜,我為他的病求問上帝,上帝在多方面給我安慰和學習。
1. 丈夫住院兩星期,遲遲未見好轉。每到週末,醫生就問我們:假若陳先生的病惡化,你們想不想醫院施行急救?每次聽到醫生這樣問,我的肌肉就收緊,有如被判死刑的人,惶然茫然。我到上帝面前懇求:「丈夫何時才好轉呢?」上帝的回答是:「我的時間不同妳的時間」。我只好忍耐等候。

2. 禱告中,上帝讓我想起約伯記卅五章10節:「耶和華使人夜間歌唱。」有上帝同在,即使走到人生低谷,仍可歌唱。
3. 在痛苦中,轉眼仰望上帝,看祂的恩典和帶領,並為此感恩。
4. 切身體驗基督徒的彼此關懷。有九十歲的,也有三歲的小孩,遠近各地,相識不相識的,都為我夫禱告,求上帝醫治。叫我心裡大得安慰,信心得著堅定。
5. 上帝憐憫醫治。丈夫在醫院其間,身上插滿管子。因吊鹽水,手腳身體各處腫了起來。住院的第三星期,蒙上帝醫治,幾日內,腫全消退,拆除所有管子,可以出院回家。丈夫出院後,接受七次化療,癌細胞全部消除,我正為這好消息高興,那是三月廿四日,立刻打電話給兩個兒子報喜,只是喜訊還未遍告親友,就接到恆光的死訊 。

第二個噩夢
三月廿八日晚上九時,大兒子顯光來電話,囑我和丈夫坐下,他有話要說:「弟弟不在了!」我不能置信,連問他兩次,他一再肯定:「是的,弟弟恆光走了。」我不覺呆住。直到商談買飛機票時,才真正意識到恆光已不在人間,不禁失聲痛哭。次日收拾行裝,準備前往溫哥華辦理喪事。我哭著向上帝說:「上帝啊!祢醫好我的丈夫,卻取去我的兒子,我很痛苦啊!」當天下午,上帝引領我從另一個角度看那兩件事;丈夫病了,我們的信心得建立,以後才能面對喪子之痛。

丈夫生病,我可向上帝求憐憫、求醫治;可恆光匆匆離世,我連向上帝討價還價的機會都沒有。這件事不是人力能扭轉的,冥冥中有上帝的旨意。我只好逆來順受。畢竟生命的主權不在人手中。有人說:「假若當日恆光駕駛的車子早一分鐘,或遲一分鐘經過那十字路口,意外就不會發生了。」但生命不在人的掌握中。
三月廿 七日,恆光去世前一天,是復活節主日,他在溫哥華一個教會的英文部就職為傳道人,次日就發生車禍,被主耶穌接去。復活節是記念主耶穌復活的日子,祂是初熟的果子,恆光也必像祂一樣復活。我們有一天也必與他在天上相會。

人生在世多有苦難,但在傷痛中,仍能看到上帝的照顧。本來擬定的安息禮拜場所,因在我們要的那天不能租給我們,我們就轉用較大的場所,能容六百人。安息禮拜那天剛好坐滿。若在原定的場所舉行。就有一半人須站在場外細雨中了。安息禮拜中,我們感受到上帝的同在,與我們同悲,並同慶恆光榮歸天家。上帝給我力量唱出:「I Ask The LORD (我求問主)」我和來賓都得安慰和鼓勵。安息禮拜後,我們沒照習俗派錢和糖,而改派福音單張,將永生的盼望告訴每個來賓。這是恆光的一個心願,他希望每個人都知道福音。一個年輕生命,才就職就被上帝接走,委實叫人震撼。可是上帝使災禍變成福氣。安息禮後第二天,我們參加西北溫宣道會的聚會,看見有人因恆光的死:
1. 反思生命的短促,因而把握今天接受耶穌基督的救恩。並與上帝和好,臣服上帝的主權,及願意把握機會服侍祂。
2. 大家看到基督徒的死不是絕望。我們雖悲哀哭泣,卻仍有盼望,因屬耶穌的人有一天將在天上相聚。
3. 恆光生前服侍的年輕人有回應。他們有的願意多去教會,有的願意信耶穌,有的立志追求真道。
上帝沒白白取去恆光的生命「在耶和華眼中,看聖民之死,極為寶貴。」(詩篇一一六篇15) 恆光的離去,帶給人心靈的震撼與甦醒。至於引發車禍的青年布利斯,因吸毒、偷車、慣竊,逃避警察追捕,橫衝亂撞,衝過「STOP」路牌,撞死恆光,法官判他坐牢七年,行為良好可於二OO七年十二月出獄。有人問我恨不恨他。我答,不恨。只希望他真悔改,信耶穌,出獄後重新做人。

執筆時,我的眼淚不住湧流,因失去了摯愛的兒子。但知道,這世上還有很多如我一樣痛苦的人,他們也需要安慰。「我們在一切患難中,祂就安慰我們,叫我們能用上帝所賜的安慰去安慰那遭各樣患難的人。」(哥林多後書一章4)

二 恆光我兒
陳乃雄
今日不少人看見地球上有天災人禍,地震、火山、戰爭、苦難,就抱怨問:上帝在哪裡?祂為什麼不把這世界弄得好些!聖經告訴我們:「耶和華在天上立定寶座;祂的權柄統管萬有。」(詩篇一O三篇19) 他們在一切苦難中,祂也同受苦難。」(以賽亞書六十三章9) 在一切的苦難之上,上帝仍然掌權,並且他與我們同經患難。

病中信靠
二OO四年八月中,一連三個星期我發熱發冷;發燒時體溫高達攝氏四十度,發冷時全身打顫,出入急診室四次之多。抽血和照X光,做各種檢驗,都找不出病因。第三次急診時,醫生說我患胰臟癌,安排我見胰臟和肝科專家。專家不同意,要我再檢驗。還未檢驗,就又第四次急診。跟著留在醫院三個星期,全身插滿了管子,甚麼東西都吃不下,體重急減二十磅。本來就瘦弱的我只剩下一把骨頭。經抽骨髓檢驗,發現是淋巴癌 (Lymphoma Cancer),由一位有二十年經驗的淋巴癌專家醫治。

住院時,太太每天都來看我,為我讀聖經禱告。我們一起唱詩。最常唱的是「十架不會重過主恩典」和「不住禱告」。詩歌給我們很大的安慰和鼓勵。我們談到耶穌在世時,醫治多人,有長大痲瘋的、瞎子、聾子、生熱病的……,凡到祂面前求,都得蒙醫治。何況我們是上帝的兒女,祂是我們天上的父,我們可求上帝醫治。我們相信上帝不單救人靈魂,祂若願意,也能醫治我們的病。聖經馬太福音八章17說:「祂代替我們的軟弱,擔當我們的疾病。」因此我們憑信心,靠著上帝的應許和憐憫,求祂醫治。蒙各處主內弟兄姊妹為我禱告,上帝終於垂聽。經過七次化療,如今康復。今日醫藥昌明,人人都靠醫生,但多少人仍死於癌症?生命的主權在上帝手中,故我感謝上帝。

我重病時,曾需人攙扶上、下床。一切計劃與事務全得放下。我們本已買了機票回香港,準備往中國和澳洲一遊,結果不能成行。聖經說得沒錯:「人心多有計謀;唯有耶和華的籌算,才能立定。」(箴言十九章21) :『今天明天我們要往某城裡去,在哪裡住一年,做買賣得利。』其實明天如何,你們還不知道。」(雅各書四章13-14) 是啊!誰能掌管自己的明天呢?上帝啊「求你指教我們怎樣數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們得著智慧的心。」(詩篇九十篇12)

與子溝通
兩個兒子從溫哥華回來看我,我與他們分享心中的感受,見證上帝的恩典,鼓勵他們倚靠上帝面對人生的各樣難處。父母與子女的溝通是重要的。自從兒子離家出外唸書和工作,我們每星期都電話聯絡。小兒恆光被上帝接回天家後,我頗後悔沒與他更多通電話。做父母的啊!要珍惜與子女溝通的機會,向他們表達你的愛,多抽時間和他們在一起,將聖經的真理教導他們。兒女們很快長大離家,那時我們就再沒機會了!

恆光我兒
恆光在加拿大出生,自小喜愛音樂,每天不用母親督促,便坐在琴前練習,他的夢想是做鋼琴演奏家。恆光為人謹慎,絕不茍且,追求完美。讀大學時,父母教他獨立,注意紀律。後來我們發現,他的收入支出都有記錄,借了別人的東西,像CD 、Tape、書本琴書等,都列了清單。他走後我們按他的記錄一一歸還 (除了未能找到的)。恆光約十歲時在教會兒童營聽到福音,知道自己有罪,需上帝的赦免。會後他與講員交談,當晚禱告接受耶穌作救主。十四歲在加西冬令會聽到「上帝握有你人生的萬能鑰匙嗎?」(Does God Own Your Master Key?) 的信息,立志將生命主權交給上帝。十五歲受洗,參與教會服侍和司琴。

他準備唸鋼琴演奏碩士時,再聽到上帝主權的信息,毅然放下兒時的夢想,於一九九八年進入雷城宣道會神學院。當時他曾與我們討論,放棄已學習多年的音樂是否可惜。他得到的答案是:我們人生每一環節都有上帝的美意,一切並不徒然。爾後他在音樂的造詣果然幫助了他對上帝話語的獨特領悟,對年青人產生特殊的影響。恆光身材不高大,雖喜愛運動,卻不是運動健將。在陌生人前不善言笑,不奉承,初看時沒有叫人喜愛欣賞的地方。他是個嚴謹的藝術家,對上帝有顆單純的心,專一事主的心志。雖幾經艱辛,仍堅守事奉上帝的心志。

神學畢業後,為了生活,他部份時間替BC皇家音樂院、UBC皇家音樂系學生作鋼琴伴奏,常勉勵學生,大家都喜歡他伴奏。此工作收入有限,有時還要為房租籌算,卻從未放棄當初奉獻的心志。二OO四年,他多半時間義務在西北溫教會與青年人在一起。上帝用他在講道、教導和音樂上的恩賜,帶領年青人重視與上帝的關係,追求靈命長進。他對年青人盡心關懷。他見禮拜堂的窗需要窗簾遮住耀眼的陽光,就去買布,自己裁剪,用手一針一針的縫,做了幾幅有十尺長的窗簾。恆光在他們當中短短一年,他給這些年青人留下難忘的印象。他在信仰和事奉的路上,常有感動,寫下了好些詩歌。一首叫「But Jesus」(但耶穌),是說奉獻跟隨主的路須付代價,擺上一切,像耶穌順服上帝的旨意,走上十架捨棄生命。另一首「Help Me Be Holy」(助我聖潔),說我們屬上帝的人需聖潔像上帝一樣。又一首「I Depend On God Name」(倚靠上帝的名),說人生路困難,須學習投靠上帝。恆光已不在了,惟願他這顆死去的麥子「結出許多子粒來」(約翰福音十二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