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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20日 星期四

苦難的磨練

張清弟兄與妻子是第一代有電視之前的影星兼導演,曾經是香港影壇吆喝風雲人物,後來因兒子的關係認識了又真又活的上帝,信主之後願意放棄一切名利,專心事奉主

汲汲名利
我十七歲投入影圈,當時年齡未足,第一份合約須父母代簽。父母不贊成,要我繼續學業,結果離開家庭,與志同道合的同學袁道華同住,一面拍戲,一面寫劇本,搞話劇。

我為人生每個階段定下目標。剛入行時,只做小配角;我對自己說無論如何要盡最大努力,一年內要當主角。果然不到幾個月,達成心願。後來到商業電台「開荒」,擔任廣播,又定下目標:三年內做監製。幾個月後,我是監製了,與尹芳玲等名播音員做了不少節目。

一九六二年,香港第一個電視台「麗的映聲」開播,鍾啟文先生找我合作,創立香港全時間的中文電視台,我可說是香港第一代電視人。當初是導演,我計劃五年內要升至電視台節目監製主任。於是日以繼夜不停搏鬥,連妻兒也不顧,有時乾脆睡在電影廠、攝影房、錄音室。不出兩年,升任監製。不久再升監製主任。隨後,升至宣傳部經理、全電視台 (中、英文台) 對外公共關係經理。我再給自己一個目標:要升至節目總監。果然,最後爬上這個高位。

這時,在香港影視圈中我頗為有名氣,曾獲全港最佳男演員獎,與不少偶像級演員拍檔,錢賺得不少,無論到什麼地方都有人認識我,家中又有位好太太,有二子二女──在別人眼中是兩個「好」字,「好好」之意。人生至此,夫復何求?我相信只要憑著自己的本事、信心和毅力,什麼都可到手,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後來更雄心勃勃,再投資地產、股票,與朋友做生意,經濟頗豐裕。

悲痛扶擇
正當我躊躇滿志時,有一天,在電視台工作,接到美國洛杉磯打來的長途電話,說:「你十四歲的兒子已於昨天聖塔巴巴拉﹝Santa Babara﹞的一條溪中溺斃。」聽後,腦袋一片空白。翌日,報章刊登數月前兒子回港渡假到片廠探班的照片,頭條新聞:「張清之子在羅省遇溺斃命」。那一剎那,我頓時醒悟,我所有的並非永恆,生命如此短暫!我們無法掌握。妻慧茵說:「錢賺了不少,不過是物質,現在對我們來說沒有用。生命非我們所能掌握。長子已溺斃,我們還有三個兒女,請你考慮放棄名利,帶孩子到美國定居、讀書。你為自己的理想日夜奔馳,常不在家,子女很少見到你。如果你只為自己的理想而活,一個人留在這裡吧!我帶孩子回美國,親自照顧。」

之前,慧茵帶長子去美國探望她母親和弟弟,順道讓兒子在那邊讀暑期班。兒子很喜歡美國,我們就讓他留下。他讀得很好,很開心。第二年暑假回港探我們,返美後,老師選了十多位優異生,帶他們到聖塔巴巴拉露營,怎料他竟溺斃了!當時,我很痛苦,一是痛失長子,二是必須結束一生的奮鬥。這抉擇真不容易!我奮鬥了二十多年,才爬上電視台節目總監的位置;在英治時代,中國人能爬上這高位很不容易。如要移民,一年內得把香港的生意、朋友、社會人際等命脈一一切斷,遠赴美國,在文化背景、語言、地域完全不同,全沒有人際關係的環境下生活,太痛苦了!然而,為了家庭,只好毅然把所有獎座、獎杯、獎牌、獎狀相片、雜誌全丟棄,答允太太先飛羅省辦理兒子後事,再回港等候移民批准。終於一九七七年拔根移民美國。

長子出事後,我曾埋怨上天不公平。我常做善事,母親又虔誠求神拜佛,為何遭此災禍?況且兒子溺斃前數星期,我導演一部戲,在水塘拍攝時,有五人幾乎溺斃,我一個人把他們全救回來了;然而我兒遇溺,竟無人拯救!老天對我實在不公平!所以,離港時滿懷怨恨、憤怒與無奈。

移民他鄉
抵美初期,盡量不再看香港報刊;可是每晚夢中仍喊著:「一號攝影機…二號攝影機…」多悲哀!當時的蒙城 (Monterey Park) 很冷清,中國人不多,我們從熱鬧忙碌中突然靜止下來,很不適應!我得重新找工作,希望做回本行,於是託人介紹電影公司。他們看完我的履歷之後說:「我們沒法僱用你。」再去電視台碰機會,回答是:「我建議你明天回香港吧。」我說:「我們全家移民美國,我甚麼都願意幹,只要給我一份小雜工便行。」那人說:「對不起,這些工作先請白人,其次黑人,再是中美洲人、菲律賓人,最後才到中國人。」聽後,很難過!在香港高職厚薪,到了美國,做雜工也沒人要!

回到家裡,與妻抱頭痛哭。朋友請我到市場工作;但自己是公眾人物,怕被人見了會說:「怎麼張清淪落至此!」當時還未能放下自尊。於是朋友建議我在市場後面切肉,免被人看見。眼看粗壯的洋人把整頭牲口抬起來,自己怎能應付?我對慧茵說:「真的沒辦法,連粗工也找不到。我們還有三個孩子,最小的才三歲,我要回香港了。雖然帶了點儲蓄來,但身為一家之主,怎能整天閒著?」她說:「我去找工作吧。」結果她先到銀行工作,我在家照顧孩子。
後來想,我在香港不也投資地產嗎?於是聯絡一些做地產和建築的朋友,與他們合作;開了羅省第一間全港式酒樓──美麗華,從此又忙起來。當時,以為已走過人生的最低潮,再投入社會,便又開始看重金錢、地位,以為可以再創高峰。除投資地產,開酒樓,還參與政治活動,被人捧得高高,相當活躍,沾沾自喜!

再被敲醒
一九八二年,接到電話:「你的兒子撞車了,在你們家附近的山坡。他與同學在車內,車子失控撞向一棵樹,翻倒了。請立刻到現場。」當時,次子十六歲。我立刻趕到現場,消防車、救護車都到了,救護人員正忙著把三個年輕人從車內拖出來,其中一個是我兒,滿身鮮血,頭和手插滿玻璃碎片,頭部浮腫,全身瘀黑。我見狀,雙腳發軟,跪在地上說:「天呀,為何這樣待我?第一個兒子死了,第二個為什麼又遭車禍?求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我一直在呼喊。救護員盡力替他止血,然後把他抬上救護車。

我駕車跟到醫院,途中雙腳發軟,只得請妻舅開車。搶救後,醫護人員說,兒子腦部受傷,全身嚴重割破,情況危殆,幸而年輕,或有希望,得看他能否渡過今晚。我們一直在病房焦急等候。次日清晨,醫生說:「他脫離了危險期,但仍很昏迷。」太太問醫生有甚麼方法可令他快點醒過來。他說:「沒有。你們在他身旁呼喚他的名字,看他聽不聽到。」太太隨即說:「阿Sam,聽見媽媽說話嗎?若聽見,把你的手動一動吧。」

真感到很無奈,很傷痛!太太禱告說:「上帝呀,作為母親的我,很需要這個兒子;但我知道生命是祢掌管的,我不敢命令祢把兒子給回我。祢是掌管生命的主,如果祢要他離開世界,我願意服從;然而,如果祢要取去他的生命,不要令他太痛苦,不要叫他變成植物人。我年紀大了,離世時,他仍是植物人,不是很慘嗎?」我也禱告說:「上帝呀,我們已失去長子了,如果再失去第二個,我們真不知道怎樣過以後的日子。求祢帶領我們。」

我們每天在醫院等候在床前,呼喚他的名字。一個禮拜過去了,我再追問醫生,他說:「他那麼年輕,有機會醒過來的,盡力呼喊他吧。」我們請朋友看管兩個小女兒,每天陪著他;晚上回家,就像進了死蔭幽谷,除了哭,不會做別的,心中只想著:「第一個已死去,第二個又如此!」三個禮拜過去了,我又追問醫生:「怎麼辦呢?怎麼辦呢?究竟甚麼地方有更先進的儀器可救我們的兒子?」他說:「我們已採用最先進的方法。」過了第四個禮拜,兒子身上的肌肉開始腐爛,甚至有蟲,我們每天替他清洗,把身體翻過來,替他抹淨,不停地呼喊他。

第五個禮拜,醫生也覺無奈,一天早上約十一時,來電叫我們立刻來醫院,我們惶恐萬分!主診辦公室內,坐著所有曾治療我兒的醫生,一位秘書在記錄。主診醫生說:「我們醫院現在正式宣佈,令郎成為植物人。」在極難過的情況下,我說:「既然已成植物人,可否讓我們帶他回家,親自照料他?」他說:「不可以,你們家裡沒有那些設備。」原來植物人也要做些運動,替他改變姿勢,用東西綁緊他。我說:「我們夫婦合力可以嗎?」他說:「不可以。我們醫院正安排送他去護理院,是專護理植物人的。請替他收拾東西吧。」

痛哭禱告
離開醫院,駕車走在高速公路上,全身冒汗,背如千針刺,酸痛極了!回到公司,請人送我回家。我對太太說:「現在我們完全沒辦法了!」第二天再去看兒子,正打算收拾一切,卻碰見一位曾醫治我兒的華裔醫生,我問他:「美國是否有更好的醫藥、醫院或醫護人員可以搶救我兒呢?」他說:「沒有。你們唯一可做的,是回家禱告。」我聽後為之氣結。心想:如果只有禱告的話,為什麼要把兒子放在醫院裡那麼久?你們做醫生的,若只懂得講神學,叫人祈禱,還用讀醫學院嗎!真不負責!太太說:「我們真要好好為兒子祈禱!」

我們回家立刻跪下痛哭禱告,我說:「上帝呀,如果祢認為我做錯了甚麼,求祢降罪於我。我願以自己的生命,換回我兒的生命。他太年輕了,懇求祢讓他活長一點。如果過去我有甚麼得罪祢、得罪人的地方,求祢饒恕我!上帝呀,祢是天上的父親,一定明白地上父親的心腸。我們第一個兒子已死了,希望都放在這兒子身上。如果祢要取去他,我們也無能為力,我們完全順服;但求祢早日取去他,不要讓他成為植物人。如果祢憐憫我這個在地上做父親的,求祢把兒子賞回我。」我們每天探望兒子,晚上回家就跪下懇切禱告。

當時我還未去教會,但教會的弟兄姐妹都同心為我們禱告,很多人上我們酒樓告訴我,他們為我兒祈禱,甚至每晚記念我家,使我稍覺安慰。有一天,一位不認識的醫生對我說:「張清先生,你不要擔心。我和朋友們每天十二小時正為令郎禱告。」我聽了很感動。

神蹟出現
某天晚上,約八時許,我們吃完飯,正在祈禱;突然接到醫院電話,叫我們立刻去看兒子。我慌忙駕車到醫院,護士緊張地拖著我們走進病房,叫我們呼喊兒子的名字,看他有否反應。我立刻說:「阿Sam聽到爸爸說話嗎?如果聽到,動動你的手指吧。」慧茵說:「如果聽到媽媽說話,就眨眨眼吧。」叫了好一段時間,兒子的手指動了動。慧茵又說:「阿Sam,如果聽到媽媽說話,就眨眨眼吧。」他真的眨眼了,我們很高興,護士也很高興,立刻拿了一張紙來,說:「他現在不會說話,叫他寫一些字吧。」兒子在紙上寫了「E-A-T」三個字母。哦,他餓了,想吃東西!真感謝上帝再把生命意識給他。

他吃了些流質食物,慢慢甦醒過來,睜著眼,看著我們,但不會說話。看見的東西都是重影的。在床上沒走動已一個月,骨瘦如柴,見著可憐,叫人心疼!幾天後,他被送到康復院接受物理治療,醫生對我說:「令郎雖十七,現在智力僅有七歲,要重新讀書,學計算,學走路。」我們天天抽時間探望他,餵他吃東西,陪他談話,帶照片給他看,幫助他恢復記憶。初時,他只認得我們,不知道其他人的名字。我們耐性教他走路、寫字、說話。康復院有位醫護人員,是好友黃汝燊的兄長,很有愛心,天天教他講話、寫字,更教他讀聖經,帶他信耶穌。

兒子出院後,仍要帶頭盔,雙腳用鋼板夾著,拄拐杖走路。由於腦部曾受傷,所以回學校讀書後,被撥入弱智班,但他堅持不懈。感謝上帝,校長、老師都允許他試讀正常班,他應付得很好。有時雖風雨交加,他仍要去教會,參加團契,十八歲時再學駕駛。中學畢業後上大學,現在工作,行動恢復正常,只在下顎和手臂上留下疤痕。

感恩事主
感謝上帝,醫好我們的兒子,又帶領我認識耶穌基督。我很希望有所回報,於是禱告說:「上帝呀,我可以為祢做甚麼呢?祢要我做甚麼呢?」我和太太本打算六十五歲退休後服侍上帝,後因看見一些弟兄姐妹換房子、裝修、換傢俬時,把家裡的舊東西搬來教會,讓教會變成雜貨攤,覺得這不對。反顧其身,退休後才服侍,正像有一部舊車子駛不動了,才問上帝:「上帝呀,祢要用這老爺車嗎?」於是跟太太商量,決定盡早將最好的獻給上帝。終於在八年前結束所有生意,不再為世上的「事業」、「財富」忙碌,毅然投身佳音社事奉。

有一年,我答應往紐約向衣廠的朋友傳福音,順道到幾間教會分享見證。怎料出發前,不慎閃腳,扭了筋骨。紐約的弟兄姐妹為我禱告之餘,以為要取消聚會,我說:「不要取消,請呼籲弟兄姐妹同心為我禱告吧。上帝若許可,必保守成行。」他們接機時,見我坐輪椅托著石膏腳來,嚇了一跳。把我抬上車,去探訪衣廠和不少未信主的朋友。佈道會順利舉行,又去了幾個教會見證分享。聖靈工作,很多人願意相信耶穌。

無懼死亡
一九九九年我在工作上有點壓力,經常失眠頭痛,後來醫生為我做斷層檢驗 (MRI),照X光等,均查不出問題。一晚回家途中,突然上身不能動彈,由太太駕車回家,自己到後座休息,頭痛欲裂。回家吃止痛藥後,睡了一覺,好像沒事。過了一段日子,老同學從溫哥華來探我們,日間帶他玩,晚飯後駕車回家,半途又感不適。這次更厲害,連腳也不能動,惟有把車子停下來,太太和朋友抬我到後座。車子再開動時,我已昏迷。他們立刻送我到醫院急診室,抵達後方醒過來。但整個頭痛欲裂。翌日,醫生聽了我的病徵,覺得情況嚴重,轉介腦內科醫生為我抽脊髓檢查。一般人抽出來的液體是灰色的,我的卻是血紅色。醫生說情況很危險,隨時死亡。在旁的朋友和佳音社的同工都哭了;慧茵卻鎮靜的問醫生當怎麼做。醫生說要盡快施手術。

等候手術時,慧茵很有信心,給我很大鼓勵。我一直祈禱,想起《詩篇》廿三篇,耶和華是我的牧者,帶領我走前面的路。我躺在病床上,如躺在青草地上,在可安歇的水邊,何等舒服。我的主耶穌領我走過死蔭幽谷,讓我不致遭害,因祂與我同在,祂的杖和竿都安慰我,最後還住在上帝的殿中,直到永遠;於是我安然無懼地接受手術。那一刻我面對死亡,全不懼怕。

我在病榻上想起母親,想起她一生求神拜佛,誠信觀音。初一、十五必沐浴更衣,梳洗乾淨,上廟拜祭。她對人很有愛心,中國大陸易手時,難民洶湧來香港,母親每天燒飯給難民吃,為他們介紹工作,陪孕婦到醫院生產,再接她們出院,在我家門外搭起帳棚,讓她們休息,煮食物給他們補身。母親離世時,我不在身旁,姪兒轉述說:「五叔,祖母臨終時,很懼怕,她看見門外有牛頭獄卒,又聽到鎖鏈聲。」當時,我未信耶穌,很不能明白為什麼像她這樣虔誠信佛、又有愛心的人面對死亡,竟如此驚懼。

之後,又想起一位老太太雖然願意信耶穌,卻仍拜觀音。四十位家人都信了耶穌,長子在東岸一間醫學院當教授,熱心事奉。於是我禱告說:「上帝呀!如果祢要我息去世上勞苦,請接我回天家;如果認為我的工作未完,請醫治我。出院後第一件事,我會去探訪這老人家。」我被推進手術室,太太在外面等著。十二月廿三日晚上九時開始動手術,醫生用圓形的鋼鋸把我的頭頂鋸開,取出頭蓋骨,找出那出血的血管,剪開再夾緊,使不再流血;然後把頭蓋骨放回,用七十五根釘縫合起來。廿四日凌晨三時醫生才走出手術室。第二天醒來,不覺痛楚。

悶在醫院八天,又有事要處理,遂請求出院。我躺在病床上,醫生把釘子一根根拔出來,有點痛。出院後本要做十二次物理治療,結果做了六次就不用再做,也不用服藥和維生素,甚麼都可吃,也可再駕車。感謝上帝垂聽我們的禱告!出院後我遵守諾言,立刻探訪那位老人家。蒙聖靈感動,她當時即決定拋棄偶像,後來受洗歸入基督。

美麗三角
在一個夏令營,牧師宣召會眾參加短期宣教,慧茵因為不再年輕,不敢舉手。但她禱告,求上帝讓她在人生中有機會參加一個短宣。很奇妙,去年 (二OO一年),上帝讓我們夫婦一起參加中信的「藝人巡迴佈道會」,上帝應允了她的禱告。我與慧茵結婚已四十年,一起渡過許多苦難,從中經歷到上帝的信實。現在,我們退休了,由於都相信耶穌基督,有共同的目標,叫我們在婚姻路上愈走愈近。其實,夫妻二人是兩個個體,若各行已路,就不會連在一起;若一同朝著上帝走人生路,就會連成一個美麗的三角,二人在主裡生活,欣賞上帝創造,領受上帝的恩典,每天一起靈修、讀經、禱告,同心事奉,何等美好!

2011年10月5日 星期三

我為「祢」狂

蔣麗萍姊妹的見證 蔣麗萍,香港震雄集團創辦人蔣震的千金。多年前,憑著一首《我為你狂》,揭開其銀色事業璀璨的一頁。直至一九八八年與陸志明律師結婚,譜出人生另一段樂章後,已經絕少在螢幕前露面。今天她踏足舞台,不是因為香港近年吹得熾熱的懷舊風,也非為個人名利,而是因為幾年前相信了耶穌。她說:「每當我想到從前自己如羊走迷,便禁不住哭出來。」她願意以歌聲和見證,去把其他迷羊領回。 忙碌忽略家庭,尋求教子良方 在美國Sacramento 大學進修讀Business的蔣麗萍,婚後並不是一個獃在家裡的「空閒主婦」。「從前的我,把金錢看得很重要。由於父親和姊姊都很能幹,所以我不斷從投資、買賣股票和地產中賺取金錢,藉此來肯定自己的眼光和才能;因此,每天都生活在極其緊張忙碌之中。經紀常常來電報料,每早起來的工作就是去「看樓」。忙碌時更以麵包代替午飯,因而得了胃潰瘍。」蔣麗萍概嘆地說出,自己當「迷羊」時所追求的。如今回頭看,那只不過是南柯夢一場;她坦言慶幸收手得及時,否則可能已被九七金融風暴的巨浪淹沒了。 同一時期,蔣麗萍的三子一女也開始踏入青少年期,問題逐漸浮現了──大兒子愛到銅鑼灣玩遊戲機,二兒子不喜歡與她接近,加上自己忙碌的生活,令她覺得不知如何做個好母親。由於不懂得教導子女,不知不覺中便在彼此之間築起一道圍牆。這位自認是「掛名天主教徒」的媽媽,在苦無對策之下,剛好有朋友介紹她到中華基督教播道會港福堂聚會;她就抱著試試看的心踏進了教會,而那些熱心的信徒對她的得救,表現得很緊張,令她開始正視這問題。「參加了一年的主日崇拜,也許是我自己尚未全然投入,另又看見子女們沒有多大改變,心裡有點失望。然而,有教友多次鼓勵和邀請我,一起參加查經和禱告會。」最後在盛情難卻下,蔣麗萍終於答允參與聚會,並因一次的禱告經歷,使她整個人都改變過來。 勤力學習聖經,渴望靈命成長 蔣麗萍憶述說:「在查經班內,有一對外籍女士與我一同禱告,為我的孩子禱告和祝福。我很感動,發現原來父母可以如此禱告;又頓覺自己不足,要學習愛兒女,不單給予物質的愛,而是心靈的愛。於是,我開始多學習《聖經》。」 「清心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見上帝。」(馬太福音五章8節) 「人若賺得全世界,賠上自己的生命,有甚麼益處呢?人還能拿什麼換生命呢?」(馬太福音十六章廿六節) 「聖靈所結的果子,就是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實、溫柔、節制。」(加拉太書五章22) 當真正進入聖經的話語之後,她領略到:「上帝的說話──《聖經》,每一句都打進我的心裡,現在很渴求讀聖經,因我不願意在屬靈的生命上只做一個嬰孩,我希望做到《聖經》提說的:『你要盡心、盡性、盡意、盡力、愛主你的上帝……要愛人如己。』的教導。我相信上帝能幫助我,學習如何做個賢德的婦人和好媽媽!」果然,神聽了她的禱告,本來僵冷的母子關係漸漸得以緩和,中間阻隔的牆亦突破了。 前些時,蔣麗萍參加了國際性的《聖經》研讀班,在宣教會北角堂上課,每次約有有四百人參加,學員以英語來討論,每星期都有家課。她笑說:「最初感覺有難度,因為每次都要完成功課和備課,以便大家在課堂上可以有分享。」她承認這種學習形式,有助她的靈命長進及深度認識神。 努力傳播福音,家人同赴教會 在短短幾年間,因著蔣麗萍努力的傳福音,身邊的親友也因而得到上帝所賜的平安和喜樂。現時除了四名子女跟隨她一起上教會外,他們還會帶朋友同往。「從前的我,只懂責備孩子;每天心想的,只是如何多賺些金錢;但現在上帝改變了我的價值觀──金錢,足夠便可以了。最大的財富其實是認識上帝,並帶領孩子們歸向祂;原來想改變孩子,要先改變自己,並做好上帝眼中喜悅的母親角色。」 蔣麗萍還高興地透露,信奉觀音二十年的繼母,在一些與她經歷相同的姊妹幫助下,現已信了耶穌,並拆除偶像。父親看到愛妻有好的改變,便向女兒道謝。雖然父親至今仍未接受耶穌,但卻樂意陪伴妻子去教會,甚至不自覺地說出《聖經》中的語句。 錄製福音歌曲,傳福音報神恩 去年十一月,蔣麗萍的首張福音唱片《感謝祢對我的愛》面世,全部歌曲以普通話演繹,其中有一段是她對上帝深情的禱告:「親愛的天父,創造宇宙萬物的神,感謝祢!感謝祢讓我尋找到祢,感謝祢讓我認識祢,最重要的是讓依靠祢,這個恩典叫我怎樣報答呢?祢是我一生的福份,我願用祢賜給我的聲音來讚美祢,來頌揚祢。主啊!你就是道路、真理、生命。求祢,求祢讓更多更多的人能聽到祢的福音,能彼此相愛,能得到祢永恆的恩典!」 不為個人名利,願歌打動人心 蔣麗萍坦言:「我曾經問自己,如何用有限的生命來榮耀上帝?近年流行懷舊金曲,雖然有人邀請我復出唱歌,但我不想。我是為了名和利嗎?上帝既然賜我好嗓子,我應該盡自己一分力來榮耀祂,為祂傳福音!我希望透過歌曲打動人心,而以普通話演繹,是因為希望所有中國人都聽到。好的歌曲可遇不可求,從前灌錄的唱片,十二首歌之中可能只推介其中兩首;但我相信直這張專輯內每首歌曲,都有上帝的心意,必會被上帝使用。」更奇妙的是,寫曲者竟是一個不懂音樂的姊妹,她幾年前患病得醫治,手術過後便開始寫歌。在這張專輯之中,蔣麗萍最愛的一首歌是《因為祢先愛我們》。當大家留心聆聽這首歌,會發現她帶著鼻音去唱。她解釋:「這首歌讓我感受很深,植正如歌詞所說,從前我如羊走迷了路,所以每次總不禁哭著來唱。」 因為祢先愛我們 除祢以外 別無拯救 因為在天下人間 沒有賜下別的名 我們可以靠著得救 站祢面前 我可痊癒 是因祢為我釘十架 祢的寶血 洗我的罪 祢誠然擔當我們的罪 *因祂受刑罰 我們得平安 因祂受鞭傷 我們得醫治 我們如羊走迷了路 祢把我尋回祢身旁 因祂受刑罰 我們得平安 因祂受鞭傷 我們得醫治 我們如羊走迷了路 祢把我尋回祢身旁* 主耶穌 我愛祢 因為祢先愛我們 (歌詞取材自《聖經》) 蔣麗萍相信:「我們愛,因為上帝先愛我們。」(約翰壹書四章19),故她樂意把這個愛的信息傳出去。

2011年9月21日 星期三

烏克蘭的笑臉

芮天// 我是中國實施計劃生育後出生的一代。與前幾代人的心理感受不同,有著以稀為貴的特殊外在環境,也感受到中國施行改革開放等經濟政策後,老百姓生活水平明顯地提高,讓我家有能力在2OOO年初把我送出國門留學。 我在國內是個很普通的孩子──普通長相,普通成績,普通的生活狀況,普通性情,膽小懦弱。雖有188的身高,85公斤的體重,但這些外在的條件對我內心的幫助卻是微乎其微,有時還會因這些外在條件而被迫裝做很勇敢;然而內心的恐懼只有自己知道。 我的強制哲學// 高中時,家庭狀況已經不錯;但小時並不富裕的情景,與母親天天勞累的身影,在我幼小心靈上刻下的畫面,總不時浮現在腦海中。所以我從小就很節省,也很孝順父母。但因為年紀小,把持不好其中的分寸,不知金錢的正確用途和來源,只知來之不易,自己強制節約,便發展成吝嗇,甚麼都捨不得花費。高中以後,漸漸變得虛榮。我在體育方面很好,游泳、籃球、足球都很棒,但其他方面卻一無所長。學業成績雖不錯,但不是最好。我所有時間幾乎都集中在學習上,因為人人都告訴我,沒有好成績,將來就沒有出路,周圍的環境充滿競爭。 我一直強制自己用功學習,最終考上了大學,是化學系的生物技術專業,還算熱門,皆大歡喜。但我的內心充滿罪性:如妒嫉、愛慕虛榮、自私、貪婪、狡猾、放蕩……(是我信耶穌後,回想從前的情況而有所醒悟的,當時全不自知)。只因我膽小,這些罪惡一直藏在內心深處,不敢表現出來。表面上,我是個聽話、孝順父母、努力學習、與人為善的好孩子,因我覺得,如果表面不這樣做,就無法融入社會,會被社會排斥。 那時,我以為人生在世本是這樣:內心黑暗、麻木,外在只要大家遵守一定規則,自我約束,那便行了。雖然內外不一的心態叫人痛苦,但罪惡的思想出自人的本身,隨著身體產生變化,不可避免。也不能怪人,為了生活在一起,為了生存,就得受點約束,就得守法,掩蓋不好的一面,不能為所欲為。這就是人生,無所謂對錯。當初我是這樣解釋人性和人生。 我不快樂// 雖然我生長在中國的山東省,是孔子的家鄉,但對他了解不多,因為10年文革,打倒了孔夫子。我對他片面的認識,只符合了總結我內心的人生規律:孔子只是制定一些人們的社會行為規律。人內心的黑暗與麻木,有誰管得著呢?而且中國傳統的「厚黑學」,和我總結的差不多,只是更系統,更條理,更深奧。那時候,我為自己能悟出這人生的點滴規律,還產生成就感呢!但是,這些東西說的再精確,再圓滿 (我覺得本意很好),卻給人很虛空與貧乏的感覺,有種力不從心、沒有方向、令人迷茫和不知所措的感覺。任何形式都有弊端。多麼希望有一種不變的真理──沒有弊端的原則,讓我內心堅定,有方向感,且不會因之而後悔。 高考完畢,國內掀起一波「出國留學」的風潮。父母盤算了一下,經濟上還可以承受,對我也放心,就鼓勵我出國。我想:出國能開闊眼界,多掌握一門外語,增長知識;可是我是家裡唯一的孩子,父母要忍受心理和經濟雙重壓力,可苦了他們。於是心中不忍;但爸媽說:「只要在外面好自為之,努力學到真本事,家裡再苦也值得,何況我們現在還是能承受的。」我聽後只好咬緊牙關答應了,橫下心:出國拼命也要學好。我便懷著這種心情出國了。 我去的是烏克蘭,位於黑海圍繞的克理半島。那裡有因2戰而出名的雅爾塔風景、氣候都很怡人,冬暖夏涼,真可謂人間仙境。來到這裡的第一年,我拼命學習,一年之中出門逛街的次數屈指可數。因為我以前沒學過俄語,現在還得學專業詞彙,所以真是全心學習。一年之後,成績倒算優秀,視力卻下降了。心想,就連語言一點不通的地方,我也能有如此好的成績,那我還有甚麼做不到的呢?可是我有了好成績,我快樂嗎?只得到一兩分鐘的快樂。幸福了嗎?我甚至不知道甚麼是幸福。我內心很不滿足,難道我如此拼命的學習一年,就是為了追求那一兩分鐘的快樂。如果再這樣苦學一年,兩年,又能得多少快樂呢?人生有多少個一年、兩年呢?人活著,難道就是來受苦嗎?是啊,我在國內不就是這樣想的嗎? 佛教的思想總結人生是:苦、空、無名,這時我才覺得真是深刻!也許人生的本象就是這樣了。對此看法的肯定,與其他學說、教派思想宗旨不謀而合,以及對自己理解和總結能力的贊賞,讓我有了更大的自信來應付這樣的生活。但這自信,經常變得很虛弱,很無常,我無法控制,故有些膽怯,總是小心的去做,做成再說。生活也一直這樣繼續著。 他們有平安喜樂// 我來到這裡的第2年,身邊出現了很多馬來西亞人,當中有華人。其中不少是基督徒,他們精通華語、英語,我們可以用華語來溝通。他們看起來很快樂,好像內心很平安;而我卻天天戰競地做事,不能控制的膽怯令我很小心,也凡事3思而後行,臉上只是平靜,卻沒笑容。更談不上生活上的喜樂啦!隨後他們把秘密告訴了我:「你到耶穌那裡去,祂能給你平安。」我被他們的真誠、喜樂、融洽、溫暖吸引,參加他們的聚會。後來有從香港來的傳道人給我講他的生活經歷、人生的意義。我才知道他喜樂、平安的源頭。初時我覺得有些唯心,有些自欺欺人的感覺;但我又不能肯定他們不對。那時我很矛盾;在日常生活中有相當多問題,我有我的解決辦法;但有時,也想把所遇到的問題告訴這些基督徒,看看他們的想法和解決的方法,是否有甚麼可借鏡之處。我提的問題多,他們總是喜樂接待,使我能坦然面對他們,講盡心中的疑慮。最後,我總結到好像萬事都有很多方法來解決;我的價值觀是立足於「今生的事」上,然後求喜樂,求順利,求平安,可最終卻得不到平安,得不到喜樂,得不到順利,留給自己的只是空虛,如捕風,終無所得。若立足這個世界上,追求精神境界,也同樣得不到甚麼。那些基督徒卻能常有喜樂、平安,好像沒有盡頭。 我找到真理// 後來看到聖經說:凡為主耶穌捨去生命的,反而會得到生命;凡要追求生命的,反而會失去生命。這話真像是給我講的。我要追求真理,聖經便對我說:「耶穌是道路、真理、生命。看到這話頓時覺得這話真有氣勢,在我所看到、所聽到的各種哲學中,只有這話給我影響最大,印象最深。甚麼佛教的輪迴,道教的虛無,對真理的詮釋。在這句與眾不同的話之下是顯得多麼的微不足道。而主耶穌是如此的溫和、美善。祂的話不斷的撫慰我的心靈。 我仍有很多問題。但我開始以基督徒的思考方式去思索問題。有時也嘗試一下,因為不試,又怎麼知道它是對是錯呢?結果在這班基督徒幫助下,加上我切身感受之後。我越來越肯定,我的內心也更堅定上帝的真善美,心裡更平安了。是上帝拯救了我,無論事情成敗,我心總是平安的,喜樂的;而且過了不久,我便明白了,那些事當時為什麼成就,為什麼不成就,都叫我體驗上帝的愛。真是太美了,成與不成,都有了真善美的意義,都有了天父愛我的印記。就如聖經所言:「萬事互相效力,叫愛上帝的人得益處。就是按祂旨意被召的人。」順此推想,好像世間之事都為虛空,但對於人,仍存著意義,這便是永生的意義。我越來越肯定,這就是我在國內時,內心所要找的那個唯一的、不變的處事原則。我終於找到了方向、真理,我的內心平安了,我的心靈找到家了。感謝主耶穌,我在生活中所遇到的問題,我都能在聖經上找到答案,給我很深的啟發,讓我不得不對背離已久的天上父神生出崇敬之心。 天父找到了我這個走丟已久的孩子,我開始自動讀經,禱告,靈命漸漸成長。我在天父懷抱中的平安、喜樂是堅實的,不像以前的時有時無,似有似無我對天父的信心更堅定。真有一種感覺,遠看這門是窄的,一旦進入,卻寬廣無比。我覺得所有的哲學、論理在這裡都有了規正與根源。而且以前的人們,如孟子、老子、莊子;學派如儒、墨、道、法等,都有很多思想的根源是聖經中所包含的,這些人也都由世界的被造之物感受到了上帝,所以我的信心也更加強,而且回想起出國前的那些自私、膽小、虛榮,嫉妒等等,主耶穌的光進入我的生命之後,便將這些黑暗的東西從我心裡趕出,心裡變得光明了,且充滿主的愛,臉上也有微笑了,生命也有意義了,看到生活原來是如此美好。 信主耶穌前,我過的日子不能叫生活。只能叫生存;心裡有了主愛的我,才明白生活的意義,有了更大的信心和勇氣去面對生活,上帝的恩典實在是博大。我也參加教會舉辦到外地的宣教活動,分享個人見證,與慕道友討論一些生活中的問題。當然,在這期間,我的內心也有冷淡的時候,但由於我還一直參加教會的查經活動,也讀經,禱告,閱讀一些屬靈書籍,靈命還是在慢慢成長,在聖靈引導之下,不知不覺對屬靈的事情明白多些,也使我有力量在人生的路上奔跑。所以不要放棄任何的機會親近上帝。 結語// 天父是偉大的,祂愛你,愛我,愛每一個人。這是多麼的神奇,令人激動啊!但這也是確實存在的。願人人都能蒙上帝賜福,是永生的盼望。若你還沒有嘗過這天上父偉大的愛,那就快來嘗試一下吧!天父一直等著你,只要你敞開心門,相信耶穌為救主,迎接祂進入你心內,你就會在日後的生活中感受到上帝的大能與慈愛,這是多麼神奇與美好啊!讓人滿懷期盼與幸福,如此甜美與平安。我相信,你的一生不會後悔這次決定。你會發現;你的生活慢慢在變化,你的心情也會慢慢在改善,對一切都會感到前所未有的和平與安寧。那時,不盡的平安、喜樂、幸福就屬於你了,因為你是那自有、永有、全能的上帝的孩子。

2011年9月20日 星期二

回家的路

沈潔姊妹的見證

我在大陸文革時期出生長大,家庭成員都是無神論者,沒有任何宗教信仰。從小父母就向我灌輸「我們家既沒有錢,也沒有權,你將來的一切都靠自己奮鬥」。那時候的人都能將「國際歌」倒背如流,歌詞中有一句是這樣的:「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創造美好生活,全靠我們自己。」

一九八六年聖誕節,一位在上海宗教局工作的同學邀請我去觀摩徐家匯大教堂舉行的子夜彌撒。我當時剛接觸西方文化,對基督教既陌生又好奇。教堂大門外擠了幾十個沒有門票卻想進去聽道的學生,教堂門口有警察把守,戒備森嚴;教堂裡卻有一種莊嚴祥和的氣氛。當詩班唱「平安夜」等聖詩時,我心中十分感動,從來沒有聽過這麼美妙柔和的音樂。「此曲只應天上有」,我想。當時政治宣傳說基督教是「統治者用來麻醉人民,反抗意志的工具,是心靈空虛者的避難所」等等。我對此說教竟然沒有懷疑,對基督教僅僅也只是好奇而已,並沒有進一步探討下去。

一九九二年我隻身去美國新墨西哥州讀研究所。學校為外國學生舉辦了「參加美國家庭」的活動。這一活動讓我受益匪淺。一對非常虔誠的基督徒夫婦Susie和Charly認領我作中國兒女。我每週末和他們一起去教堂,節、假日又參加他們的家庭聚會。他們也邀請我去教會小學為新移民小朋友和家長做義工翻譯。我父母來美國探望我時,Susie和Charly又邀請我們全家吃飯、交流。我的孩子出生前Susie又熱心地為召集Baby Shower (送嬰兒禮品派對)。我畢業前,Susie又戴上老花眼鏡,花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用近千塊小花碎布為我縫製了一條愛心薄被。Charly更把他珍藏多年他祖父用過的大字版的《聖經》送給我做畢業禮物。

和美國父母相處的兩年多時間裡,我就像同自己的生身父母在一起時那樣輕鬆。我曾問過Susie為何對我這麼好,她不經意地說:「上帝把妳交付給我們作女兒,又不需我們為妳餵奶、換尿布,又不需為妳的學業勞神,我們能做的就是愛妳。」一個素昧平生的外國留學生,竟蒙這對美國老夫婦如此厚愛,不求回報,上帝的愛何等奇妙!

我雖然去了兩年多教會,卻始終不信上帝。有一次,Charly問我不信的原因,我振振有詞地和他辯論:「我受過高等教育,總相信科學結果。但我無法相信我肉眼看不到,耳朵聽不見,身體感受不到的地方中,有一位無所不能的神在操縱,『証明給我看』」,我對Charly說。這樣的辯論常不了了之。

來到香港後,我辭去工作,照顧孩子,成為專職母親,生活一下子變小了很多。再加上語言和生活習慣上的不適應,身心疲憊,時常抱怨。九九年冬天,我回洛杉磯做手術,住在妹妹家一個月。妹妹孤身在美國生活,很辛苦。她從前也是膽小多慮的人,可是這次給我的印象卻是開心、開朗很多。她說,信主耶穌後,把自己的一切交到主的手上,主耶穌愛她,一定會給她安排最好的人生。她自己也就沒有什麼可煩心的了。她雖然孤身在美,教會的弟兄姐妹都很關心她,她也參加了很多教會活動,所以也就不覺得孤單了。妹妹信耶穌後,這積極健康的人生轉變,給我很大的觸動。

二OOO年五月,我開始慕道,參加普通話查經班,第一次有系統地學習聖經。剛開始的時候,我仍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有時還會提一些尖刻的問題。有一天,正巧讀到「我們行事為人是憑著信心,不是憑著眼見」(哥林多後書五章7),「因為我們所見的是暫時的,所不見的是永遠的」(哥林多後書四章18節)。這正是以前我讓Charly『給我證明』的問題。我為自己的無知感到羞愧。我不信神,是因為我看不見,摸不著,以冒似科學的態度來否定神的存在。

那天夜裡我從睡夢中醒來,一陣動聽的旋律在腦海中響起,久久揮之不去。那是歌曲「一件禮物」的主旋律,一九九九年聖誕節有位弟兄曾以此為題講過道。歌中唱到:
有一件禮物,你收到沒有,眼睛看不到,你心會知道。這一件禮物,心門外等候,是為了你準備,別人不能收。親愛的朋友,你是否了解,最好的禮物是人子主耶穌。

我不知在夢中聽到的這首樂曲是否是神給我的啟示。第二天,我告訴教會一位姐妹,她正好有這首歌的磁帶。於是我向她借來,在家中一遍遍地聽,優美的旋律和歌詞深深打動了我的心。從那天起,我每週都非常認真地參加查經班的活動。
二OOO年八月廿七日是我決志的日子。那天聚會唱聖詩時,領詩的姐妹請大家手牽手。有位姐妹站在我的右邊,她的手微微發熱,緊緊地握住我的手;好像有股巨大的力量傳給我,我當時禁不住流下了眼淚。正好那天牧師講的是「迷羊的比喻」和「失錢的比喻」。我眼睜睜地望著牧師,好像聽到神的召喚。

從我第一次進教堂至今已快十四年了。我正像那隻迷失的羊,不知所終,可神並沒有放棄。祂放下九十九隻羊,來尋找那隻迷羊。祂耐心地等我蒙聖靈感動,歡歡喜喜地回家,回到神的國度。神如此愛我,眷顧我,而我以前卻渾然不知。這一次,在我的內心深處,第一次真真確確地感到了神的存在,祂的愛是那樣的具體,我願意接受祂作為我的救主,為我洗淨身上的罪,在主裡活出新生命。當下,我就告訴了借磁帶給我的那位姐妹,她和我一樣喜悅,陪我做了決志的禱告。感謝神,祂讓我睜開了雙眼,看到以前肉眼所沒有見的一片光明世界。

信耶穌是我人生中最重要、最正確的選擇,回家的感覺真好!神是如此的愛我們,教會的弟兄姐妹也相親相愛。各位慕道的朋友,不要像我那樣白等十幾年的時間,要珍惜光陰,早點回家,回到主耶穌的懷抱!

2011年8月30日 星期二

尋得慈愛的雙手

江彩玲姊妹的見證

失落的羊
不快樂的成長環境,深深地影響著我。雖然我在家中排行最小,但是父母關係不好,我從小在吵吵鬧鬧的環境中成長,覺得自己毫無價值。這種感覺一直延伸至成人,形成缺乏自信、自憐,但又自我中心等性格。但是,為了掩飾內心的脆弱,我表現得頗自大和反叛。第一次感情失敗,讓我想到自殺,幸而沒有這個膽量。只是個中的痛苦,使我變得更執著、更倔強。一點沒增長智慧,反倒笑臉迎人,披上虛偽的外衣,心裡很掙脫不掉那份虛空。

當時,我以為賺錢、拍拖是我生命的全部。只要賺多點錢,便能滿足,誰知道卻沒有一天覺得錢已經夠。我又以為,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愛自己喜歡的人,也是快樂,不料結果卻是悲劇與遺憾,更曾經當過別人婚姻的第三者。過去當我面對困境時,也試過到黃大仙廟求籤,希望尋得指引;也看掌相、面相,希望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快樂常常是我的生日願望,但一直都只是願望,從沒有實現過,直至四年前。

尋找迷羊
二OO一年,「911」事件後,我對人性極之失望,加上感情又告失敗,而多年來在銷售及市場推廣行業工作,除了可以多賺點錢之外,實在覺得不適合自己。轉工或轉行又需面對當時香港非常差的經濟環境。那時,已計劃離職,因為老闆令我太失望;恰好基督徒的姐夫和幾個弟兄要去中國,義務幫忙一個少數民族的青年訓練中心建造攀石牆,便隨行見識。記得完工後,該中心負責人向姐夫道謝,他卻謙卑地將感謝歸給天父。我當時奇怪,這究竟是個怎麼樣的神?

回港後,決定出國進修。藝術創作是我自小的夢想,可惜一直只停留在夢想階段,因為經濟的緣故,不敢冒然從事藝術,恐怕餓死街頭。當時我未信耶穌,但為這事禱告,求上帝指引。最後,我決定學習陶瓷藝術,於二OO二年二月離開香港,赴歐洲坎培拉國立大學,報讀一個兩年的課程。首次隻身飄泊在陌生的異國,那種孤單、無助,以及好像沒有甚麼成就的生命,叫我哭過很多很多遍。但也藉此讓我體會到上帝的同在與看顧。才踏出坎培拉機場,便認識了一個新朋友,也是從香港來澳洲唸書的,是個基督徒。她邀請我到一間華人教會聚會。有她作伴,我少了一份孤單。我到學校的第一天,又認識另外一位基督徒,這基督徒帶我去查經班,那裡的牧師以一個簡單的比喻,打開了多年令我對基督教望而卻步的心結。

記得我第一次隨姊姊去教會接觸基督,當時年少無知,只知道有一班哥哥、姊姊很好似的,後來去了幾次,便沒有再去,因為媽媽不喜歡,那時,她拜偶像。當我告訴姊姊這決定時,她和我一同在巴士上哭起來。之後也幾次應姊姊與哥哥的邀請到過教會,但對牧師的講道毫無感受,覺得跟自己沒關係。

再次來到教會中,感覺很不一樣。那時,心竅像開通了一般,深被詩歌觸動。當唱到「賜我自由」時,我由衷地呼求上帝給我真自由。記得當時,我仍被過去所做的事捆綁內疚。又記得第一次的證道經文是馬可福音第四章31-32「芥菜種的比喻」:「上帝的國……好像一粒芥菜種,種在地裡的時候,雖比地上的百種都小,但種上以後,就長起來,比各樣的菜都大,又長出大枝來,甚至天上的飛鳥可以宿在它的蔭下。」

上帝彷彿那時候,讓埋在我心中卻一直沒有發芽的種子萌芽生長。後來我在家中,讀到一些從教會拿到的小冊子,也看完【中信】月刊之後,便自己禱告決志信耶穌。當時也只是半信半疑,但想,信了也沒吃虧,也許還因此減少空虛感呢。我就是這樣踏上信仰的第一步。

「我曾經像一隻小小飛鳥,穿梭在這城市之中,我正在尋找那慈愛雙手,那就是主耶穌。主啊!我要回到祢身旁,我要回到祢身旁。那慈愛雙手來擁抱我,那就是主耶穌。」這首名為「尋找」的詩歌貼切地形容了我當時的感動。

豐盛恩典
之後,聖經的一字一句常觸動我心,一向極少向朋友或家人傾訴心事的我,竟然開始向上帝傾吐,訴說我心中的苦與樂,我感到上帝用祂溫柔的手輕撫我憂傷痛悔的心。初信時,上帝充足的預備不斷建立我對祂的信心與倚靠。學期開始時,租屋是很困難的事,輪候宿舍的人也非常多,但天父上帝一一為我開路。後來,更讓我順利從本來報讀的陶瓷文憑課程,轉為學位課程,還能省去半年的課程與學費。雖然我的信心小,曾為這事憂心忡忡,但上帝給我額外恩典,尤其學期中從租屋轉回宿舍住時,竟能在數日間獲得宿舍,接住提前搬走的人,而房東竟願意將租約直接轉換,我不用白白再交租。使我體驗甚麼是「在人是不能,在上帝卻不然,因為上帝凡事都能。」(馬可福音十章27)

一個人孤獨在外,常惦念著家人與朋友,尤其是當他們有困難的時候;但地理上的距離迫使我學習交託,完全倚靠上帝,正如詩篇所說:「你們要休息,要知道我是上帝!」(詩篇四十六篇10) 有一個基督徒作家說過:「在你生命的某一點,上帝會撒去你一切的資源而只剩下祂與你。你永不知道耶穌基督便是你一切所需,直至耶穌基督是你的一切所有。」當然,那時上帝並沒撒去我的一切,我在世上並不是只有耶穌基督,但祂卻是一切的根據。

信耶穌後,在日常每樁小事上,處處都看到「神蹟奇事」,我的信心就這樣被建立起來,心靈漸感充實,不再虛空。心中的愧疚感因上帝的赦免漸漸除去。那時,我對天父上帝無私的大愛和赦罪恩典感受特深,因為我還不懂得為自己的罪求赦免時,上帝竟默默地為我預備救恩。祂那完美的愛,非世間的愛能比。天父給我的愛和恩典,連非基督徒朋友也能感受到。祂使我看到,我是有價值的,不是因為我是誰,更不是我有甚麼才幹和錢財,是祂看我如珍如寶。

陶造生命
上帝讓我經歷祂的慈愛,教我學習順服。我不必再假裝剛強,反之,我謙卑下來,倚靠祂的大能和智慧,除去驕傲。上帝藉聖經提醒了我:「上帝卻揀選了世上與愚拙的,叫有智慧的羞愧;又揀選了世上軟弱的,叫那強壯的羞愧。上帝也揀選了世上卑賤的,被人厭惡的,以及那無有的,為要廢掉那有的,使一切有血氣的,在上帝面前一個也不能自誇。」(哥林多前書一章27-29) 「敗壞之先,人心驕傲;尊榮以前,必有謙卑。」(箴言十八章12)「為什麼看見你弟兄眼中有刺,卻不想自己眼中有樑木呢?」(馬太福音七章3)

上帝讓我看到,我滿身虧憾,我不能改變自己,只能放在上帝手中,讓祂陶造。當我看清自己的價值時,我就無需要自誇。信主耶穌並不使人從此一帆風順,平步青雲。學成回香港後,無論工作、家庭與感情,以至於教會問題,仍需面對衝擊;但我學會感恩。是的,上帝竟在短短幾年間,將我多年的夢想變成事實。我畢業回香港兩個月,上帝便賜我一份教授智障人士陶瓷與管理陶瓷的工作。我能於課餘創作,這在香港這個商業城市,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上帝凡事都能」。只要祂施恩,我的人生便一百八十度改變。因此當我工作上面對衝擊時,仍提醒自己,要用感恩的心面對一切,也要安靜,默默等待上帝的引領。要重新適應繁忙的都市生活並不易,現在回港已一年多,被香港人營營役役的生活包圍,壓力不小;但上帝豐富的預備,非人能想。祂除了為我預備了寧靜的居所與工作環境外,更特別在教會預備了一個從美國回流香港的姊妹,與我分擔生活及文化上很多的不習慣與衝擊。「如經上所記:上帝為愛祂的人所預備的,是眼睛未曾看見,耳朵未曾聽見,人心也未曾想到的。」(哥林多前書二章9)

信耶穌前,我不明白為什麼要尊敬上帝過於一切,包括自己的父母。我真不想變成「不孝」女。但是上帝讓我明白及經歷,如果不把祂放在首位,根本就不可能真正去愛身邊的人。如果我愛上帝多一點,我便懂得愛父母多一點,也學習愛那些傷害我的人。上帝讓我透視生命的意義,也教我明白甚麼是真愛。我不再需要別人和金錢來證明我的價值,因為我是主耶穌基督用性命、用寶血買贖回來的。

認識耶穌基督不但不吃虧,反讓人蒙福。今天我雖然無高位要職,收入還比從前少,生活簡樸;但是,我心中的滿足與喜樂非筆墨所能形容。耶穌說:「我來了,是要叫人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約翰福音十章10)

2011年8月10日 星期三

經歷使我成長

王祖藍弟兄是香港電視藝人

我今年27歲,高5呎4吋,個子小,聲音大。香港電視觀眾對我的印象較深刻,因為我主持兒童節目,也唱歌,近年還拍劇集。
從小我不擅長運動,但唱歌、辯論、演戲,凡是用口的,樣樣都喜愛。所以,雖然並不高大威猛,風頭倒也不弱。老師曾在我的成績單上批:「很有領袖才能,但宜謙卑。」意即我有點驕傲。其實這只是自卑感作祟,因我自忖身材不高,有補償心理,總想在別的事上與人一較高下。
我家並不富有,不過父母對我們兒女關懷備至。他們都覺得我聽話,學業和比賽成績都好,且能言善道,做人也好像頗負責任。他們不覺得我有毛病,因為他們看不見我的內心世界。

荳芽夢醒
我為人感性、早熟,小小年紀,便對愛情有所憧憬──可能因愛看電影和愛聽流行曲的緣故,滿腦子都是浪漫的愛情故事。荳芽夢始自12、3歲,便與女孩子拍拖,而她們也覺得我老實可靠。
16、7歲時,我與合唱團一位團友正式交往,她年齡比我小。我們交往了一兩年。但那時根本不知道甚麼是愛,只覺得很喜歡和她在一起,希望她一生一世只愛我一個人──即或將來我對她不好,或另有女友,她都要情比金堅,永遠愛我。當然,這是極自私的想法。結果就是分手,因為她不能忍受我。失去了才懂珍惜,才想到對方其實是很好的女孩,而且對我很好,可惜已無法挽回。

轉捩點
1998年,我17歲,中學畢業,考進演藝學院。與女友分手後,才開始認真尋求上帝。兒時也去過教會。但不穩定;稍長,要兼職,就不去聚會了。一天在回家路上,車子正停在九龍城浸信會門前,我不由自主的走進去;看見一位女傳道,面貌慈祥,正唱著我小學時唱過的詩歌。當時的感覺彷彿回到了小學時代。那位女傳道,就像我小學一年級時的女校長。校長很疼我,上音樂課時,常特地過來聽我唱歌,她也教聖經。想起以前的女校長,頓時重拾兒時那種純潔的感覺,反省現在的自己是多麼的污穢。其實,我很渴望單純,可惜由於受環境的污染和內心私慾的交迫,漸漸失去純真。散會後,我立刻趨前,請女傳道介紹我一個適合的團契。之後參加團契。導師林文福講「愛情的時候」,正適合我,便留了下來。

不少人說,演藝學院是基督徒的墳墓。因為讀藝術很容易受存在主義、後現代主義、思想的開放,藝術的沉醉所影響,會容易離開上帝。感謝上帝保守,為我安排一群愛主的基督徒彼此守望相助,互相勉勵提醒,使我在演藝學院五年,靈命漸漸扎根。記得當時特別求上帝改變我那張永不饒人的嘴巴。過去我總是喜歡挖苦、譏諷、爭辯,漸漸學會用嘴祝福、與人分享。現在弟兄姊妹都願意找我談話,和我分享。當時我所參加的團契有各階層人士;窮的、富的、家庭破碎的、精神有問題的……聽他們分享,覺得自己很幸福。但不知如何幫助他們,因不了解他們。於是禱告上帝,說:「上帝啊,如果祢真要用我,請考驗我吧。我沒有甚麼經歷,不懂得怎樣幫助他們。」

失敗後學習
禱告之後,隔了幾天,收到以前女友給我的一封電郵,叫我別再找她,說我找她一次,她就傷心一次;又說,我根本不懂她。事緣我去教會以後,仍與她聯絡,常對她說:「我很愛妳,現正在教會學習何謂愛。」卻不知道2人都變了,跟以前不同了。我留意她寫電郵的時間,正是我禱告上帝的那晚,於是覺得,這是上帝給我的答覆和考驗,心裡釋放,並感謝天父讓我知道,一個人犯了錯,後果須自己承當。我也感謝上帝,當時我還年輕,尚不至悔之已晚。我明白,那次我很傷害對方,也很傷害自己。之後更知自己有很多軟弱,不禁暗問:為什麼男人會這樣?為什麼一個年輕的男孩子可以這樣?

從前,我看不見自己的黑暗面,總以為能用驕傲掩蓋自卑。感謝上帝,讓我在演藝學院讀戲劇時,看到很多人性的軟弱。反觀自己,心裡有驕傲、自私、敗壞、情慾、操控慾……,我承認,我本來就是這樣醜陋。感謝主耶穌赦免我,拯救我,給我機會從頭開始,在主裡學習。

從那次戀愛失敗至今,我在感情上時有起伏。但在主耶穌裡我學會怎樣保護對方,同時也了解自己是否真愛對方。現在縱使很喜歡一個女孩子,也須在上帝面前等候,因和她在一起並不一定對她有利。我應該學習為她的利益著想。例如:現在表達,談戀愛,是否適合呢?以前我不懂思想這些,聖經卻說得很清楚:「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不自誇,不張狂,不作害羞的是事,不求自己的益處……。」(哥林多前書十三章4-8) 我得好好消化,並且實踐。

更大考驗
誰料更大考驗還在後頭。1999年12月,演藝學院有個藝術交流,我們去廣州演出。出發前一週,爸爸不在家。我問媽,她說爸去潛水了。爸爸和我興趣不同,他是個運動健兒,喜歡騎馬、駕摩托車、滑浪風帆、潛水、打壁球等。所以我沒懷疑,並如期出發。

一星期後,回到家裡,見爸媽弟妹四人都在,很是快樂,便口若懸河地告訴他們廣州之行的所見所聞。卻見他們木無表情,不覺心裡納悶。後來爸支開弟妹,告訴我,他患了癌症。真是晴天霹靂!原來,我去廣州前那一個多星期,爸進了醫院,切除腸腫瘤,接著又做化療等。媽不想影響我去廣州的演出,沒告訴任何人,連一個親戚也不通知,因我是家中長子,怕他們會告訴我。

直等我走後,媽才將爸患病的事告訴親朋。原來爸媽在11月底已知道這個消息,媽忍著近一個月不告訴人,心裡多苦!我回家後,電話響個不停,很多親戚打電話來,都談及爸患病的事!想到爸媽忍了一個多月,而我竟一無所知,不禁泣不成聲。
林傳道知道後,和我禱告。當時家中只有我和妹妹是基督徒。教會弟兄姊妹都很關心,介紹醫生,送藥物,送補品,常常家訪、分享。幸好在前幾年我的靈命在基督裡扎了根,知道這是屬靈的爭戰,於是提醒自己,無論遭遇甚麼事,都依靠上帝,這樣心裡漸漸寧靜。

過了一年多,爸爸掃瞄後得知一切平安;雖仍不信耶穌,也很接納弟兄姊妹的關懷,聽他們分享信仰經歷。後來醫生說,爸可以接受大腸接駁手術。爸爸很開心,以為可像從前一樣,不必整天掛著個袋子,甚或能再去潛水、打球……。我們一家都很高興。手術前一天,大家還在一起開玩笑。怎料次日開刀,打開肚子,發現癌細胞已經擴散。頓時全家陷入愁雲慘霧,仿似從天堂被打落地獄。對爸來說,更是很大打擊。對我也是重創。因我期望上帝憐憫醫治爸爸,祂卻不理,實在太叫人失望了!

發脾氣
回想過去一年多,我常陪著爸爸進出醫院,很熱切地向周圍的人傳福音。那時好像很有信心,又覺得上帝與爸爸同在。但那天晚上,我竟忍不住向上帝發脾氣說:「我很不願意再向祢禱告!我不願意再向祢禱告了……理性上我知道祢一定會賜福給我,但感情上我無法接受祢。如果祢在,請告訴我!」那天晚上,我不停問上帝:「祢在哪裡?」

那夜,睡在爸鄰床的,是個17歲的少年。他腸內生了百多粒息肉。已凌晨兩點多鐘了,他還翻來覆去,無法安寢,好像很痛苦的樣子。以往我看見這種情況,一定會過去為他禱告。但那晚,我對上帝發脾氣,至深夜也不願意禱告;只說:「上帝呀,如果祢要我過去,祢告訴我吧!」當時,弟弟在爸和少年人中間的硬椅上睡覺,很不舒服,就醒來。我叫他過來睡在軟椅上,我便坐到那少年人的旁邊。他仍翻來覆去無法入睡。我問他:「你怎樣了?」他告訴我,手上種了一粒用來注射藥物的痘,那痘扯著他,痛死了,睡不著,明晨七時又要做手術。我終於忍不住對他說:「我是基督徒,為你祈禱好嗎?」他說:「好吧。」於是我為他祈禱,求上帝減輕他的痛楚,讓他安睡,明天手術順利……。

上帝仍在
當時我的禱告沒有多大的信心。禱告完了,那少年把手在我眼前張張合合,告訴我說:「我現在一點也不痛了!」真神奇!我立刻對他說:「那麼你睡吧,這是上帝的工作。」之後,他睡得很甜。我走到一旁禱告,不禁哭了出來。我說:「上帝呀,我至今才明白,祢雖在生死的問題上沒答應我;在爸爸生病這件事上,祢沒答應我;但在這少年人身上祢回答了我:『我在這裡!我一直在這裡!』」這回答我一連聽到好幾次,真不得不向上帝降服。我深知道,無論處境怎樣,上帝仍在,祂就在我身旁。

爸爸出院回家,有一夜,須再入醫院,他就摟住我說:「我一直有祈禱,一直為你們祈禱呀!」爸爸知道我很希望他信耶穌,他這樣說是向我表示,他其實心裡信耶穌,不過沒告訴我罷了。過了一段時間,爸爸被送入白普理善終院,每晚都要注射嗎啡止痛。我每晚為他祈禱,求上帝醫治,減輕他的痛苦。有時他因過於痛苦,或發惡夢,會發脾氣,不願意禱告。

感謝父親
2OO2年的一個晚上,爸爸又感到很痛。我說:「你睡吧,我為你祈禱好嗎?」平時他會昏睡過去,但那晚隔了10幾秒,又清醒過來,說:「阿哥 (因我是長子,家人都這樣叫我 ) ,你是不是替我祈禱呀?」我心中突然有個感動,很想在禱告中感謝他。我第一次說了一大堆感謝的話:「感謝上帝,賜我一個好爸爸,他一直為這個家盡上責任。我感謝爸爸在這段日子為我們打這場仗,並立下做父親的美好榜樣。謝謝爸爸為我們從小到大所做的一切……」我一一數算爸爸一生在我們家所做的,之後,以詩篇廿三篇結束禱告。

我感到爸爸緊緊握住我的手,是清醒的,完全聽到我的禱告,不是在昏迷狀態。禱告完畢,他的情況轉危,於是通知家人。就這樣,爸離開我們,享年僅46歲。起初醫生說。他只有3個月生命。結果他活了兩年多。喪禮那天,我與親戚分享說:我很感恩,因現在天上有兩位父親在等著我:上帝知道爸那天晚上要離去,就感動我講了一番感謝爸爸的話,並且以詩篇廿三篇作結,讓他知道要回到天父那裡去。

媽媽是個很堅強的女人,至今仍未信耶穌,爸爸生病時,她仍很堅強,不覺得需要上帝。但我知道,主耶穌會拯救她。我曾與媽媽分享,爸爸再入醫院時曾說,一直為我們一家禱告,那當然是指離世後,盼上帝顧我們家庭。我對她說:「我的個子這麼小,長得不英俊,讀的是戲劇,真不容易找出路,爸爸去世時,我還有一年才畢業,家境實在困難;但是天父給我們豐富預備,基本生活上的開銷可以應付。後來我一畢業,便找到工作,雖然收入不高,做了一個暑假舞台劇。9月1日就加入香港無線電線廣播公司,每天都有不少工作,這全是上帝的恩典。爸爸為我們禱告,上帝憐憫,特別照顧我們。」

使人蒙福
上帝很奇妙,我們人生有很多不如意的事,但上帝可以把這些不如意的事化作福氣。我舉個例,在2OO5年初,公司有一位撰稿的同事被解雇,另一位與我合作做兒童節目的同事Jessica生病進醫院。我去醫院探望Jessica時,她已離開醫院,誰料我正要離去,一打開病房的門,倒迎面見到了被解雇的那位同事。我問她是否來看Jessica。她答,是看媽媽。因她媽媽患了直腸癌,睡在Jessica床位的斜對面。

真是禍不單行!可以想見,她情緒十分低落,非常憂鬱。我問她,在照顧媽媽的事上,是否有困難?她很驚訝,怎麼我能體會她的處境?她說連男朋友和家人也沒法明白,只有她一個人長期留在媽媽身邊照顧。我告訴她,因我爸爸也是患了直腸癌,他於2OO2年去世。接著,我和她分享照顧爸爸時種種心靈掙扎,並鼓勵她。那一刻,她知道,她的路我已走過,她並不孤單;並且,那條路不是不能走過的。於是她得著鼓舞,漸漸振作起來。她說:「我還在工作時,看到你真樂觀,和同事玩得很開心,心中很羨慕!當時我媽已患病,我很羨慕你那麼快樂。我想,為什麼你可以整天嘻嘻哈哈?你一定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今天才知道,你爸爸和我媽一樣!」

我們曾有過的痛苦經歷,原來可以幫助、鼓舞傷心的人。這一位同事是基督徒,可是面對雙重的打擊,心靈不免軟弱。上帝就用我過去的痛苦給她打氣,安慰她。以後她就沒那麼消沉,積極和媽媽面對困難。這個故事還沒有完。她的媽媽也是基督徒,睡在Jessica的斜對面。她們的教會天天有弟兄姊妹來看她,給她唱歌。Jessica在旁看了,也很感動,想到自己出身宣教家庭,卻離開了上帝,於是決心回轉歸向上帝。這真奇妙,像一個3角形,幾方面都同得造就。讓我深刻體會「萬事互相效力,叫愛上帝的人得益處」。雖然我們不知道上帝甚麼時候會用我們來祝福別人,但我親身經歷上帝多次用我的傷痛,叫別人蒙福。

2011年8月1日 星期一

人算不如天算

李司棋為香港電視藝人見證她由迷信算命到她棄之如敝屣與得到耶穌救贖的經過

一九九七年是香港回歸中國的大日子。打從八十年代,香港就湧現一波又一波的移民潮。我是這浪潮中的一員。為了孩子的前途,為了我們家庭的幸福,我在一九八四年隻身留在冰天雪地的多倫多「坐移民監」。

晴天霹靂
當時我和丈夫的感情融洽。離開香港前,母親曾忠告我說:「妳怎能這樣放心呢?夫妻不應分開的。」我說:「我們夫妻感情的基礎和信任,您是無法明白的。」終於,我在一九八九年辦妥了入籍手續,打算回港與家人團聚。不料接到丈夫的來信,說:「妳不用回來陪我了。我已習慣了獨自生活。妳不在身旁更好。請不要誤會,我們之間沒有第三者。」後來才知道,事實上有第三者出現。我氣極了,思想很混亂,不知如何是好。
於是開始第一次算命。我想:人生怎能這樣不公平?莫非是命嗎?怎麼我為了家庭,一個人跑到嚴寒的多倫多,孤伶伶地生活幾年。現在要回家,不但這個家已破碎,失去了丈夫,連女兒也失去了?當初若不是為了這個家,我何必苦守異邦,等一本移民護照?!
當時的感覺有如天塌了下來,心中有莫名恐懼。彷彿前面還有更大的災難接踵而至。我撐不下去了,不知道前面的路怎麼走,所以頻頻算命,盼望獲得指點迷津。

迷上算命
我愛上了算命,因為相士總有現成答案。對於惶惑的人來說,這十分重要──總比茫茫然不知所措好。有時相士說中了我的心事,就倍覺窩心。例如相士說:「妳今年運程很好,做什麼都成功。」這話對我來說,不光是安慰和鼓舞而已;因為相士豈不是能知過去未來嗎?他既這麼說,那我就知該怎麼做了。於是就下重本做生意、投資──結果多半都以失敗收場。無論如何,算命最受用的地方就是即時有答案,雖然答案是錯的。但徬徨的人多不理性,最要緊的是有答案,因為害怕徬徨無助。我們想走出來,我們不願意再等,希望得到立時的答案。

一九九五年,我在香港拍電視劇「真情」,有些同事也喜歡算命。於是跟他們來往甚密,一起去看風水、算命,互相介紹相士。當時,有不少人約我去教會,但我覺得不大適合。我想:我這麼忙,哪能抽空上教堂?九六、九七年間,妹妹買了一棟房子。將遷入時,我認識了一位公認算命很準確的風水先生,於是建議讓他看看這新房子。他看過新房子,又替妹妹看命盤,之後對我說:「很麻煩!妳妹妹的命盤顯示,她過不了這兩年,而且這房子不適合他們夫婦住。她的病源在血液,醫生也無法治好,除非求助神靈。」
妹妹小我三歲,我們感情好得像雙胞胎一樣,常在一起。小時候我覺得她好麻煩,我行動快,思想快,活潑好動,很多主意;她卻被動,凡事慢吞吞的,一天到晚跟住我。後來才知道她尊敬我,對我始終如一,我有需要,她隨時效勞,是個很好的妹妹。妹妹更拜黃大仙求籤。聽了相士的話後,我們都害怕不已,不知如何是好。

主尋找我
那段日子,妹妹的血液真的有點問題。我擔心極了!有一天,我心緒不寧,睡前跟她通電話說:「我想,現在應該是我們認真思想信仰問題的時候了,反正之前妳我都很疲累。既然風水先生這麼說,不如約一天出去飲茶,好好談一下我們應信什麼?總不能拜拜黃大仙就算了。」那晚心裡七上八下,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平常我得靠鬧鐘喚醒,有時關掉鬧鐘再睡,這是我的老毛病。然而那天醒來,沒有睡意。看看鬧鐘,已是早上九時正了。這時電話鈴聲響起,對方說是劉達芳教授。劉達芳教授?這名字好像滿熟呢!

我記起來了,我在一九九三年間往上海跑了一趟,和朋友合股開辦化裝品工廠,那時認識了一位傳教士,他本是醫生,但獻身全時間事奉上帝,又在西安辦神學院。之後,這位盧醫生每次經香港都找我,勸我信耶穌。有一次我很不客氣說:「你不用再勸我了。我現在很喜歡算命、看風水,主不會喜歡我的,見了我也會雙眉深鎖呢!再說,我也不會信主。」他說:「妳不要這麼說,主耶穌連殺人犯也寬恕,怎會不要妳,不喜歡妳呢?這些事妳不要看得那麼緊張。以後不要再算命了,算命是騙人的。如果妳日後在生活上遇到什麼困難,有什麼困擾,在香港找劉達芳談談吧!她有愛心,可以照顧妳。」可是我一直沒聯絡劉達芳。事後兩三年後,就漸漸淡忘了。

那天她忽然來電,我感到很奇怪。劉教授說:「李司棋,真不好意思,我很忙,沒時間看電視。一年前,盧醫生把妳的電話號碼給我。我不認識妳。我問兒子,他們指著電視機說:『哪,她在演電視劇呢!』我一直對妳的印象模糊。但昨晚整夜夢見妳。我相信是上帝感動我看看你近況如何。妳有什麼需要嗎?有什麼事情發生嗎?能否抽空到我辦公室談談呢?」
我的心跳得很厲害。太神奇了!昨天夜裡,我才想,是時候考慮信仰問題了,怎的今天一睜開眼睛,上帝便伸出手來喚我?我怔怔的說不出話來,感覺上帝很真,很近,心裡有說不出的感激。
那天,我在劉教授的辦公室談了很久,她給我分享很多見證,勸我去教會,親近上帝,讀聖經。我接受上帝邀請,,於一九九七年九月十五日決志信耶穌,二OO一年受洗,歸入耶穌名下。

人算之誤
回頭說我的妹妹,風水先生的話沒有應驗,她沒有大病,只是些傷風咳嗽等小毛病,一家三口生活安定,愈來愈好。倒是我曾獲相士批贈事事如意,有貴人相助、發達等,之後卻不停進出醫院,甚至影響工作。現在回想起來,覺得當時真傻,怎麼就相信這些江湖術士之言,還花錢請人算命,卻不相信創造宇宙萬物的主宰!其實我小時候是聽過耶穌的,但沒有把祂放在心裡。長大後照照鏡子,覺得自己滿漂亮的。參加選美,之後,更在香港無線電視台做當家花旦。年輕時事業便平步青雲,從心所欲,發展順利。我自以為擁有世上的一切,不覺得需要耶穌。後來更跟了丈夫的論調,說世界上沒有神也沒有鬼。於是膽子越來越大,無論多黑的地方也不害怕,事事靠自己,也不覺得辛苦。就這樣,我碰得焦頭爛額,跌到心都碎了。幸而天父慈愛,沒有放棄我。祂仍在尋我,直到我歸回祂的羊圈。

新生樣式
娛樂圈五光十色,藝人遇到的誘惑更大。基督徒藝人要見證耶穌,不能什麼角色都接。但是身在圈中,若動輒拒絕接受這個、那個角色,就很難繼續生存下去,所以很多時候不易取捨。記得一九九九年拍完「真情」後,就接獲一部戲約,那編劇很喜歡我演戲。寫完劇本,就跟我通了個電話,問我會不會接拍?我說:「會的,會的。」他說:「我很用心寫了這一角色,很適合妳演。」後來我知道要扮女鬼,想了好一段時間,總覺得基督徒做這類角色不大好,就推掉了。藝人有很多意想不到的試探和引誘,常要心意堅定。我覺得做藝人不易,做基督徒藝人就更難了。信耶穌後,我有很大改變。以前總是腳步快,行動快。天下第一大事是賺錢,人生最重要的是丈夫和女兒。可是,錢會失去,人的感情不但會變化,而且還會消失得無影無蹤!我現在才知道,人憑自己的力量鑽營,不但疲累,而且浪費感情、精力、時間。像跑狗場上的狗,一直追著雷兔,可是總跟不上。很多人到死,仍然在追,也仍追不到他們所希望得到的,又不知道為什麼要追。我發覺人所追求的,往往都只是虛空沒有價值的東西。可惜,我們自己不知道,反視之如珍如寶。追不到,就忐忑不安,心有不甘。信耶穌以後,上帝賜我從天上來的智慧,我開始明白了,人生最有意義和最快樂的事,莫如遵行上帝的旨意,效法主,把祂的愛分給世上的人。

我漸漸體會,施比受更為有福。付出的人比接受的人更有滿足感。一個人擁有物質的快樂,遠不如心中有上帝的快樂;擁有財物的滿足,遠不如與人分享的滿足。現在我學習將一切事情交託主,不再為明天憂慮,人自然輕鬆多了!以前別人勸我信耶穌,我總自作聰明地想:「為什麼這麼愚蠢呢?等到年老,生病或臨終時才信,主耶穌仍讓我上天堂。那就不用那麼早就浪費時間。」原來我錯了,不及早信耶穌才是浪費時間、生命。信耶穌後,與上帝和好,除去人與人之間的冤仇,心裡有平安、喜樂,那該多好我感謝天父,一切全是恩典,這些都不是我努力找回來的,是天父來尋我。

【余黃國凱採訪、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