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網頁瀏覽量

搜尋此網誌

網頁

2012年5月16日 星期三

走過艱苦歲月

陳世英弟兄的見證 人一生的經歷,未出母胎,已有上帝的安排,聖經傳道書第三章說:「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務都有定時。生有時,死有時……」我希望以我過去的經歷,鼓勵在困境中的年輕人。希望他們知道,人人走的路不一樣,要緊的是信靠耶穌基督,忍耐努力奔走人生路。 可憐的孩子 我生於中國海南島一個小村。在母腹中僅三、四個月,就遇到土匪破門勒索,擄走爸爸。我生於一九二七年,從來沒有見過爸爸。可說是遺腹子。那時,沒有父親的孩子很可憐,遭人白眼。加上赤貧,生活很是堅苦。八、九歲的孩子,身上只穿一條褲子,沒有衣服。我們也沒有機會受很好的教育。日本侵華,引起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我十一、二歲被迫停學。三年後,日本投降因而可以複學。但是生活依然貧困。 我因從小遭人白眼,就加倍奮發向學,力爭上游。我不希望媽媽因三餐不繼而改嫁,年紀小小,就對媽媽說:「媽,您養大我,將來我養您老。」媽真偉大,也真堅強,她從廿二歲起,就獨力撫養我這個獨生子。我因此更努力讀書。一直到踏入社會,仍孜孜不倦,把握每天學習的機會,力求上進。感謝上帝,賜我很不錯的記憶力,我把好的話統統都印記在腦子裡,一步步學習實踐。至於閒話廢話,以及無益有害的話,統統淘汰,拒受不良影響。 逃往香港 長大後,我去海南島做生意,經營肥皂、熟箊絲等。後去海口市做買賣代理,在那裡結婚生子。一九四九年海南島解放,我隻身逃去廣東江門,再跟人到澳門。那時,隨身行李只有一套睡衣、一條短褲。之後我去香港,被拒入境,要折回澳門,一九五O年,我第二次去香港,因為是廣東人,會講廣東話,海關就讓我入境。到香港後,和三個朋友在李鄭屋村合租一個房間。他們都有工作,只有我失業。我就替他們燒飯、洗衣。一個房間住四個人,每人一張帆布床,一塊小毛毯。那裡沒有水龍頭,要到外邊挑水。好不容易捱過大約兩年,才在四海酒店找到一份雜工。 那個年代,人浮於事,找工作極為困難。我這份工作從早上七時直做到晚上十一時多,薪金僅港幣二十元。可是,前去應徵有三百多人。能被錄用實是上帝的恩典。酒店老闆姓黃,福建人,是個很虔誠的基督徒。他每禮拜停工一小時,每層樓留下一人看守照應,其餘員工都可以去聽陳翼堅牧師講福音。我聽了幾個月,自己讀聖經,看到上帝是公義信實的,加上老闆的愛心,就受感動。老闆見我工作勤快,為人正直,生活簡樸,也很賞識。做了幾個月後,我問老闆:「您的屋頂用來涼衣,能否讓我住在那裡?」老闆慷慨答應。我就省下車資房租。再過一段時間,老闆特許我九時下班,用兩個小時到夜校學習英文。那時我才開始學英文,由字母學起。後來轉到培正中學附近讀夜校,工資加至七、八十元。 我的妻兒留在海南島,我常思念他們。每想起他們,就十分難過。那時,不能隨便寄錢回鄉,因為我是逃亡出來,被定為台灣特務,寄錢回去會給他們惹禍。所以我每個月省下幾塊錢,先寄到泰國託表弟代轉給我的家人。當時,滿肚子委屈,覺得人生很苦,好幾次我想活不下去了,不如跳樓,死了一了百了!這個念頭常鑽出來,幸好耶穌救了我。一九五二年我歸信耶穌,從此才漸漸有信心,有盼望,人樂觀起來。真是上帝的恩典。我信耶穌不久,家人被批准來香港團聚。真是太高興了,可惜後來妻子患癌病去世。 開始經商 我在四海酒店做了七、八年。後來去了新畿內亞,簽了三年合約。那也不容易,三百多人申請,名額僅有兩個,我被錄用,去了四年左右,賺了十萬元,再回香港。我將這些錢與一個朋友合資,開設美高織造場,經營織造毛衣的生意。我知道上帝賜我經商才能,當初給人打工,已開始做生意,利用積蓄買了三兩金,託親戚做生意,賺了一點錢。當時,上帝讓我看到,很多人身上所穿的毛衣都是手織的,由家庭小型工廠生產。機器織毛衣的前景會更好,因為外國天氣寒冷的地方很有需要。我禱告求問上帝,上帝讓我看到需要,也看到從事這個行業的人不多,有發展空間,並且適合我的個性和才能。我經過禱告和周詳考慮,即當機立斷,抓緊時機,決定做這行業。起初,只有二、三十個員工,後來蒙上帝賜福,生意日漸興隆。 之後,上帝又讓我看到時代趨勢,於是發展多元化生意,在中國大陸的東莞、金華等地建廠,生產很先進的環保液瀝,用來鋪公路。我們找外國專家協助,運用外國機器。感謝上帝,我找的人多半可靠。雖然也有叫人失望痛心的,但我的原則是,寧願被人欺騙,自己不欺騙人。 我從六O年代起,從事織造業。入行以來,一直「盡心、盡意、盡力」。「無論做甚麼,都要從心裡作,像是給主做的。」(歌羅西書三章23) 所以無論讀書、從商,我都依聖經的教訓,身體力行。我把聖經的話常刻在腦子裡,牢記主耶穌的教訓,先求上帝的國和上帝的義。做生意也把上帝放在第一位,按聖經的指示行事做人。 信望愛經商法 我把「信、望、愛」看作我的人生座右銘。我要求自己走正直的路。雖然有人說:「忠忠直直,總須乞食。」但我深信,一個人忠直,縱使他自己不覺得怎麼樣,別人看在眼裡,心裡雪亮。所以,無論成功失敗,我總持守一個宗旨:做人要正正直直。這樣俯仰無愧,心裡有平安,雖敗猶榮。做生意很要緊講一個「信」字。第一,是要信耶穌。但我們的為人,必須能讓下屬、員工、朋友、銀行,以及與我們做生意的人統統覺得這個人可靠,值得信任,是一個殷實商人,值得和他共事。我自己看客戶也是這樣,我見他們走正路,就信任他們。一言以蔽之,就是要和我們共事及往來的人做到互相信任。 做生意也須講「愛」。愛,要愛自己公司的產品。你的產品,你自己必須先愛,這樣客戶才愛你的產品。做老闆的,對員工要有愛心。員工家境不好,父母去世,要慰問及支持他們。喜事可以缺席,喪事必須前往慰問。這非常重要。你對員工好,員工就對你好。當然,愛不是沒分寸。員工當中不一定人人盡忠職守,但要給他們機會。很少人想做錯事,大多數人不是故意犯錯。所以,有人做錯事,要給他解釋,提醒他下回要謹慎。有些員工懶惰,或故意不合作,就須酌情處理。有一段時間,香港「九七」,快要回歸祖國,很多公司出了問題。有人移民,有人跳槽。如果員工知道老闆平日很為員工設想,有愛心,又為社會服務,公司內部又彼此相愛,那麼即使薪酬比不上外面的公司,也不會輕易跳槽。老闆沒愛心,情況就不同,對公司業務有負面影響。 望,是老闆對自己公司的前景和員工,都須有盼望。這樣方能使員工安心工作,公司業務蒸蒸日上。當然,老闆敬畏上帝,並不擔保事業一帆風順。做生意有賺有蝕,這是必然的,最要緊是自己做人要正直,要行公義,好憐憫,仰望上帝的保守賜福。 家人蒙福 我於一九七七年續弦。我一共有九個兒女。除一個在大陸外,其餘八個都照我的期望唸完大學,或得更高學位。我對孩子的要求很高,既是朋友,也是嚴父,盡量做到恩威並施,嚴中有愛。孩子不聽話做錯事,我不立即斥責,事後才心平氣和跟他們討論、開導,問他們剛才的表現是否恰當,與他們一同開口禱告,自己決定怎樣向上帝悔改。孩子唸小學時,我預先告訴他們將來上中學會遇到甚麼事。我提前三年給他們心理準備,這樣他們將來就不會惶惑,不會手足無措。我一般讓他們看到,路有兩三條,他們可以自我選擇。我們的天父就是這樣,祂老早告訴我們怎樣怎樣做,但給我們自由意志。你可以信祂,也可以不信,結果卻是天壤之別。我把事情一一羅列,開導孩子。我和妻經常將自己的經驗告訴他們,供他們借鏡。 孩子唸小學起,就學習理財。我給他們零用錢,教他們怎樣用。數目由年紀漸遞增加,有獎有罰,鼓勵他們發奮向上。我們上街,孩子不能要求父母買東西。他們自己有積蓄,可以自己考慮買不買。更重要的是,我教他們將零用錢最少奉獻十分一。藉此訓練他們從小有奉獻的心志和習慣。孩子還小時,我們就已帶他們去教會。他們從小學習聖經,把人生根基扎在上帝的話語上。長大後,即使父母不在身邊,也不會胡作非為。我們的家作風民主,甚麼事都召開家庭會議,大家討論,年紀最輕的兩個子女也參與。無論做決策,或有甚麼需要,例如身體不適等,我們都一同禱告。我對自己的要求是,無論與上帝,與妻子,都須保持良好關係。我們用愛來維繫與兒女們的關係,兒孫們都很尊敬我們。 我們特別關心兒孫的交友和婚姻,要知道他們結識了甚麼人。因對方的人品會直接影響兒孫們的前途,還有他們的後代。對方的家境不重要,要緊的是敬虔愛主和追求上進。我們有十二個孫兒,最大的廿八歲,已婚。另一孫女亦已婚。兒孫的配偶都是基督徒,信仰相同,彼此的理念相近,所走的路就較一致。兒孫們都懂得感恩,參與教會服事。我和妻子深知道,若兒女肯參與服事,愛上帝及愛人如己,就不怕他們走迷。 熱心事主 我自己也積極參與服事。除參加教會服事外,還參與神學院、教會機構,及教會聯會的工作,又開放我們的家接待傳道人。我常自勉,做人要守聖經的原則,無論服事、做生意,動機都要正直,不為名,不為利,不為權。不錯,年輕人要奮鬥向上,發揮所長,出人頭地,但千萬不能不擇手段攖取高位。我們若盡心、盡意、盡力付出,別人就賞識和敬重我們,這才珍貴。我在九龍城浸信會做了十六年執事會主席,當初只是普通會友,因為熱心傳福音,每星期參加「個人佈道組」,後來蒙教會栽培,做了組長,常帶領弟兄姊妹出外傳福音,派單張。之後被選做執事,至今二十多年。無論哪一個職位,或教會執事,或神學院董事,都不是我自己爭取的,而是上帝感動弟兄姊妹邀請。我接受以後,就盡心、盡意、盡力去做。天父給我恩典,我就盡量回報,順服上帝的安排,像挪亞一樣,上帝怎樣吩咐,他就怎麼樣做。 樂意捐獻 我覺得基督徒也當關心社會,做福利事業。一九七八年中國開放,我立即回國,送了十幾台衣車給海南島的同胞,訓練他們從事織造業和製衣廠。我們的小村子裡人口不多。七十來戶,每逢過年,我就給六十五歲以上的長者各送一百元。近年增至四百元。鄉親鄰里都知道我關懷他們。後來我邀請幾位堂兄來香港,領他們信了耶穌。他們回鄉後,就把福音傳開去。我於八十年代參觀廣州協和神學院,在那裡看到一男一女的海南人進修,就一直支持他們,栽培他們,給他們建房子。我看到有一個地方,有一百幾十人聚會,沒傳道人,就為他們建堂。這樣不知不覺建了幾間禮拜堂,最近我又在文昌縣辦了一間規模不太大的婦產醫院,讓孕婦可以進醫院生產,由醫生接生,不必再像從前的鄉下人在家生產那麼悽涼。主耶穌在世時,很重醫治和教導,也很關心社會的弱者,所以我也關心醫療、教育和老人。我能夠做這些事,全是上帝的恩典,祂先救了我,賜福給我,我才有能力回饋。按祂的旨意行善和傳福音。 我深深體會,一個人奉獻多少,與他靈命深淺有關。信心大的,就照上帝教訓奉獻。其實,一個人無論活多長,終有一天離世,甚麼都帶不走。所以我們應當看破這物質世界,樂意的奉獻給上帝和幫助人。聖經瑪拉基書三章10節記著:「萬軍之耶和華說:『你們要將當訥的十分之一,全然送入倉庫,使我家有糧,以此試試我,是否為你們敞開天上的窗戶,傾福予你們,甚至無處可容。』」上帝是信實的,我們奉獻,祂必賜福。當然,我不是說今天奉獻了一萬,明天上帝就給我們一萬二千,上帝所賜的福,不只是金錢。可能比金錢更好,就如家人健康、平安,兒女成材、孝順等,都比金錢要緊。我認為奉獻不必等到有錢,而且可以超過十分之一,看到有需要就奉獻。上帝會賜福給我們。 結語 我現在年事已長,今年七十九歲,心臟曾通「波仔」兩次,患了類風濕關節炎十幾年。我這種風濕病,只會越來越惡化,手指變形。感謝上帝,我的手指還好,沒曲腫,只在天氣潮溼時有點痛,間中走路不太好。醫生說:「陳先生,我在你身上看見上帝的恩典。」人的身體必然朽壞,生命在上帝手中,祂要用我們,就賜足夠恩典。我們須合作,注意保健。 (余黃國凱採訪、整理)

2012年5月9日 星期三

神領我走過離異風暴

袁翠娣姊妹的見證 2001年8月12日是個畢生難忘的日子,那是個主日,兒子生於主日,剛好六周,是我生兒子後第一次回教會與弟兄姊妹一起敬拜的主日,也是兒子的父親決定離開我們的日子。那天我帶著兒子從教會回來後,丈夫因為女兒的緣故吵鬧了一番,最後說要搬走:「誰也別想阻止我,我早就想搬走了。」他的印度朋友來了,不一會兒就幫他搬完了他要搬的東西,走了,真的就這樣走了。走時拋下一句:「沒有我的同意,不可以把兒子送走。」然後,就離開我們了。 女兒在一旁高興的跳起來,她說:「哈利路亞,爸爸終於走了,不再有人老打我了。」可我一下子悶得喘不過氣來,說不出來的窒息,為了保這個破鏡重圓的家,我受盡委屈,竭盡能力,可這下子又完了。彷彿一個病人突然被通知得了癌症。又像一個很想出國的人,準備好一切卻最後沒簽上證,我不知道下一步該做甚麼,彷彿是斷了線的風箏,一下子迷失了方向。 我抱著兒子,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又坐下,一會兒往裡走,一會兒又往外走,想著:「難道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是神的意思?難道『夫妻不可以分,分的也要和好』這句話不是神對我說的?」神明明很清楚地告訴我已悅納了我們,難道這是我自我安慰而已?跟他回來是不是又是一個錯誤的選擇?我不知道,我甚麼都不知道,除了惘然的淚水直流,不知道該做甚麼。 女兒見我如此,高興的心情一掃而光,一下子怯生生地跟著我往裡走,又往外走,坐下,又站起……。我要打電話給他,找到了那印度人的電話,果然他在那裡,可他不願意接電話,說是他累了要睡覺。這樣反覆幾次,那印度人很不耐煩地對我說:「不要再打了,他是不會接電話的。」女兒與兒子都睡了,可我無法入睡,女兒那晚好幾次像是在做惡夢被我搖醒。凡事禱告的我也不再禱告,因我已經不知道該跟神說甚麼,在這樣的窒息中度過了兩天。 祂是我隨時的幫助 在這兩天裡,我想了很多問題,最多的就是,我怎麼能帶這兩個孩子,這是每天要面對的問題。在美國我舉目無親,儘管我有朋友和弟兄姊妹,但他們畢竟不和我住在一起,再有愛心的人,幫助還是有限的,再說沒有人欠我們債,也沒有人有這個責任和義務來幫我們。我該怎麼辦?請他回來吧,一是他不一定願意,二是回來還是老樣子的話,我們也沒有好日子過。 暑假就要結束,女兒就要開學了,我也該上班了,兒子的褓姆還沒有著落,怎麼辦?要是讓弟兄姊妹們知道,他們又會怎樣看這件事?他們是否會認為我在家裡沒有見證,所以導致他這樣?也許無聊的人又會把我們的事當茶餘飯後的笑料。所以,我獨自吞吃苦果,不告訴任何人這件事,也不許女兒在外邊亂說。 第三天,筋疲力竭的我胡裡胡塗地睡著了,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見一個殘廢的女人帶著三個女兒,最小的還是殘廢,她坐在輪椅上,兩個不到十歲的女兒在推著她,很吃力地在上一個坡……。我的意識知道她是一個單身母親,便帶著同情心去幫她,夢就醒了。 一醒來我便思想,也許是神在藉這個夢跟我說話:「這樣的單身母親都可以帶三個孩子,妳一個人也可以帶這兩個孩子,而且我給妳的是兩個正常的孩子。」我心裡一下子有說不盡的感恩之情,感謝神依然與我同在,感謝神給我兩個健康正常的孩子。我馬上禱告神說:「如果祢說我一個人可以帶這兩個孩子,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只求主幫助我。」 因著這簡短的禱告,神一下子拿走了我這兩天來的擔心和不安。原來神都知道,儘管我沒有跟祂訴說,祂知道我擔心不能一個人帶這兩個孩子,祂知道我怕張揚出去沒有見證……。感謝神,從禱告以後,我如釋重負,這讓我想到以前神種種奇妙的帶領。上學、畢業、找工作、跟他相處的每一個細節,都有神大能和妙愛的帶領。 於無奈中的希望 我生於文革中,所以對文革沒有多大的印象;長在一個佛教的家庭中,從小跟母親學拜佛。可能受佛教觀念的影響,處世的態度呢,平安就是大吉。我從來沒有甚麼夢,一定要幹一番事業甚麼的,只要能平平安安地過日子就行了。我跟許多來美國的學者不太一樣,他們都是百裡挑一的聰明人,博學多才,是來幹一番事業的。而我是不學無術,稀裡胡塗地跟來的,以前我連做夢都沒有想到過要來美國。不只是沒想過,並且當時根本就不想來,因為我追求的是平平安安地過日子就行了。來美前當年我已經結婚,生孩子,也分了房子,本以為能平平安安地到老。 然而,生活卻偏偏要跟我開玩笑,讓我這個想過安穩日子的人,經歷各種各樣的磨難,體驗百般無奈的人生。來美國後,丈夫生活、工作、學業壓力很大,我和孩子都成了他的出氣筒,信主前多半的日子,我是在淚水、嘆息、無奈、絕望中渡過的。感謝我所信的神,就在我走到人生盡頭的時候,祂親自向我顯現!每個人的信主經歷都不太一樣。學問高深的人經過一番理性的掙扎,然後才歸向神。而我第一次去主日學就被聖靈感動,一個月後就決志,兩個月後就受洗。也許你會說我很盲目,而我告訴你,我因此而蒙福。 我開始聽聖詩,有一首歌《祂的旨意不能攔阻》,給了我莫名的安慰。歌詞中的每一句話都帶著力量,特別是「耶和華要打破惡人的計謀,信靠祂的人永遠穩固」這句話,伴我渡過好長艱辛的日子。我是個信靠神的人,所以永遠會穩固! 藉著禱告、讀經、聽聖樂、聽佈道的磁帶,我的心慢慢地安靜下來。可當孩子有病的時候,我又不由自主地打電話找他「有病就去看。好了,知道了,沒事了吧,我掛了。」我話還沒說,他已把電話給掛了。他走了後女兒非常痛苦,有時我也會埋怨:「叫妳不要跟爸爸吵,妳就是不聽。」當時,無知的我還不知道這無形中給她更大的壓力。我拼命地禱告,希望女兒能脫離那種痛苦,可不見效果,我又捲進因女兒痛苦而痛苦的傷害中。我又去求他說:「你可不可以每天打一個電話給女兒,告訴她,你還愛她,她痛苦得受不了。」他答允了,打了一次,以後再也沒有了,我對女兒說:「妳看,爸爸還是愛妳,他跟媽媽有問題,與妳無關,所以不要總傷心了。」女兒好像受不了這樣的謊話,對我說:「如果他真的愛我,為什麼他那樣打我呢?」 神忽然讓我想起我以前去過一個教會的薛孔偉牧師來,我上過他太太的主日學課,知道他太太是學心理學的。我不知道薛牧師知道我的事後會有甚麼反應,但為了女兒,我冒險打了一個電話給薛牧師。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彷彿甚麼都知道,他一下子說出我心裡的種種為難、擔心和自責。 後來才知道,薛牧師在婚姻家庭方面輔導很多年了,特別處理過很多家庭虐待的案件。這分明是神早就知道,才把我帶到這麼有豐富經驗的牧者那裡。從薛牧師那裡我得到最大的幫助,就是把我自己從希望他回來,又怕他回來的那種矛盾心理中調整了過來。我終於決定,完全地原諒他,但不再要他回來,除非他真的悔改。這決定一作出,心裡就平安了。我用我的不變,應他的萬變。 祢的仗祢的竿都安慰我 以後的日子裡,我有時很平安喜樂,有時又會鬱鬱寡歡,情緒不能完全穩定在無窮的平安喜樂中。當兒子開始會笑了,會認人了,會坐了,會爬了,會喊爸爸媽媽了……我連同享這種快樂的人都沒有;當孩子生病時,女兒情緒低落時,公司大裁員的時候……我連商量的人都沒有。 我便與神來分享我所有的喜怒哀樂,我的神真的與我同喜同樂,同悲同哭。有時兒子醒得太早,我說:「主啊,我好累!」兒子就又呼呼地睡了,直到天明。有一次兒子高燒不退,幾天幾晚後我筋疲力竭,半夜兒子高燒又上來了,吃藥洗澡都不管用,我抱著兒子高聲唱讚美詩時,兒子的燒忽然退去,我的焦慮被喜樂所代替。 女兒心生嫉妒,總跟弟弟比誰更得寵時,我跟神說:「祢知道我已竭盡全力,我沒有辦法使她理解我,祢去跟她說說。」不一會兒,女兒眼淚汪汪地走來,說:「媽媽,我愛妳,我知道妳已經盡力愛我了。」 因為他不付撫養費,我的收入不能支付房租、水費、褓姆費、生活費的需要,我們搬進一個臥室的房間來省一部份的開支、可不久女兒就開始埋怨,因弟弟晚上常常起來,特別是弟弟生病時半夜哭鬧,害她休息不好。她說她的同學都住大房子,她連自己的臥室都沒有。我禱告神說:「我真的沒有辦法,除非祢開路,給她一個臥室。」幾天後與一個鄰居聊天中得到亮光,我決定與兒子搬到客廳,女兒就自己住一個房間了。……像這樣的小事,舉不勝舉,我的神賜給我的恩典遠遠超過我現實生活中的難處。 祂的供應足夠我用 我需要把兒子換到教會托兒所,對我來說就是價錢太高。為這件事,我要女兒與我一起跪下來禱告:「天父,我知道祢愛我的兒子比我愛他更多,如果托兒所有空位,托兒費有來路,我就知道這是祢的旨意讓他去教會托兒所,祢是全能全愛的神,我們知道祢能夠。」奇妙的是,禱告後第二天,他爸爸送來5000美金,也許要贖他內心的不安,因為他真的要回國了。打電話去托兒所,也剛好有空位。我們所信的神是知冷知熱的神。祂是我的供應者,祂是我患難中隨時的幫助,我感謝稱頌祂的名。哈利路亞! 大多數的時候,神讓我很快樂,祂會讓我從許多負面的事情中,有正面的看見。一個人帶兩個孩子真的很辛苦,在這樣的辛勞中,神讓我享受從中的無限樂趣。幫兒子洗澡時,看那快樂戲耍的樣子,一種幸福感油然而生。啊!真的好美!許多詩人作詩,畫家畫畫,想把這種場面放在人的記憶裡,而我卻每天生活在這樣的詩中畫裡,不由自主地心生讚美感激之意。 弟兄姊妹和一些朋友們很關心我們。特別到聖誕節的時候,總有人送來錢、孩子的玩具,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沒有感到任何人看不起我,我為此感謝神。可有時我想,幸虧我有神事事為我撐腰,如果我事事去找人幫忙,他們會不會還是那樣愛我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為今天我依然能愛神,為我自己和兩個孩子而感謝神。 先生終於要回國了,他把我們帶到了這異國他鄉,就這樣扔下我們走了。我又痛哭了一場,跟神說:「如果沒有祢,我將怎麼過?」臨走前,他買了些東西給女兒,沒有買任何東西給兒子。我告訴女兒說:「爸爸表示對不起。」女兒說:「真的嗎?他為什麼不說呢?媽媽,我還是愛爸爸,妳還愛爸爸嗎?」我說:「當然愛,他把妳和弟弟給了我,所以我的生活不再寂寞。」「爸爸會信耶穌嗎?我不想他進地獄。」女兒又問。「有一天,爸爸會信的,妳要天天為他禱告。」 走的那天他打電話給我,說是銀行拿不到錢,問我要200美金,並且想最後看一眼兒子,要我請假早點帶兒子回家,我答允了。我告訴他我完全原諒他,他不需自責,謝謝他帶我來美國認識了耶穌,希望他有一個好的未來。他還是說:「我不欠妳甚麼!」但要求我們四個人拍一張合影,我同意了,因為我覺得他比我們更可憐,也讓他嘗一點點天堂的滋味。願他早日接受神的救恩。 我們就這樣真的成了孤兒寡母,但神的信實和慈愛,讓我心裡還是有盼望。神昨天看顧我們,我相信明天祂依然看顧我們。神是我們的避難所,是我們患難中隨時的幫助。我們感謝讚美耶穌。

2012年4月20日 星期五

從地上漢堡到天上漢堡

中國麥當勞之父的生命歷程
余黃國凱採訪
朱源和弟兄的見證
寡婦孤兒,艱苦歲月
我三歲喪父,母親守寡帶大哥哥和我。在香港五十年代最窮困的石硤尾、深水埗租住一個床位 (單位內住了十戶人家) 。我不喜歡留在家裡,整天遊蕩街頭。有時媽媽給我一毫錢 (當時可買一碗餛飩麵),我就去海壇街租腳踏車玩兩小時,這是我最大娛樂。
十一歲那年,我在石硤尾街頭看見一個說流利粵語的西婦,前面有幾張小板凳,她請人坐下聽她講話。我坐了下來,跟大家學唱:「主耶穌愛我,主耶穌愛你……。」後來就跟她參加教會聚會,並到基督教中學接受教育。

那時有很多教會派發救濟品,宣教士給我們禦寒衣物,老師給我們很多芝士、奶粉等,所以我們沒有營養不良。十三歲,我患鼻竇炎,宣教士給我錢看醫生。頭髮長了,學校訓導主任張老師給我一元剪頭髮 (那時他月入才三十元) 。我們是在宣教士和老師的愛護下成長的。
媽媽胼手胝足養育我們,我和哥哥就讀協同中學後,校方也給媽媽安排工作,她常提著水壺往來於校長、主任和老師的辦公室,常鼓勵我們發奮用功。一九五五年我讀中二,五月廿九日與哥哥一同接受洗禮。教會給我們很多培訓機會,如為宣教士傳譯,提升了我的英語水平。我在校的成績很好,經常是前三名。

投入事奉,奮發向上
我們家貧,沒有收音機,一週中最期待的活動是參加少年團,唱唱詩歌,玩玩遊戲,和大家談天說地。校長知道我家只有一個床位,便讓我們睡在學校,禮拜天幫忙搬桌椅,準備禮拜場地,還每年獲記十幾二十個大功,是品學優異生。我又在青少年團契中學做領袖,辦事,這些訓練對我將來的工作很有幫助。畢業後我取得獎學金,考入新亞書院。大學四年一直身兼數職;每天清早去天台小學教書,下課後去九華徑教英文,晚上在路得會官塘夜中學做教務主任,禮拜四為宣教室傳譯。

投身教育
一九六四年,我參加香港大學學位試,畢業後再進羅富國師範學院。師範畢業後獲派官立中學任教,但協同中學希望我回校服務,我一口答允。第一年和學生打成一片,很開心;次年升訓導主任,左手拿間尺,右手執剪刀,重點其實是規勸,不是懲罰。一九六七年我任官塘夜中學校長,做到第六年,路德會在油唐開辦中學,聘我做校長,做了三年。

轉做麥當勞快餐店
一九七四年麥當勞計畫在香港開首間分店,我去信應徵。面試時,對方問我有甚麼長處,我說:「懂得笑,能和年輕人打成一片。」他再問我有甚麼弱點,我答:「沒讀過商科,沒學過會計,沒讀過管理。」他問:「你讀甚麼?」我說:「中國歷史。」他笑,然後說:「上班吧!」
我被派到芝加哥麥當勞總部受訓。頭一天,他們給我一個叉,一個垃圾袋,囑我往停車場檢垃圾。堂堂一位校長,要我撿垃圾,我覺得很委屈。次日,他們又叫我洗廁所,還派了個十八歲美國少年督工。第三天是拖地板,工作一整天。我那時三十出頭,心裡有氣。打算不幹;誰知老闆拍拍我的肩頭說:「這三天我們已將麥當勞最大的財富放進你的口袋裡。」我恍然大悟,原來開餐廳最要緊是搞好衛生!
勤勞謙卑,發展順利
回香港後,我努力工作,很快升到副經理,在升經理,管理一間麥當勞,後又到芝加哥麥當勞大學學習,畢業後回香港,一九七九年一月八日在銅鑼灣百德新街開了自己的第一間麥當勞店。
有一次,我拿著一個托盤,一條毛巾,見幾個人走進餐廳,是以前的學生和同事。當時,我穿著經理制服,結餐廳領帶,藍褲子、黑鞋。他們說:「哎!朱校長,為甚麼弄到這地步?」我說:「朱校長今天很願意做一個跨國公司的僱員服務你們。只要你們開心,這是我今天的工作。」想不到三年後,其中幾個人跟了我進麥當勞工作,現在已在中國管理好幾省的麥當勞。
過了面子一關,就一切順利,九龍第一間麥當勞也是我開的。這樣開下去,升至監督、營運總監、副總裁兼總經理,坐在美輪美奐的辦公室,開平治房車,有美麗女秘書,很多朋友……非常風光,那年不過四十三歲。
克服挑戰爭,獨具秘方
但我喜歡挑戰,一九九O年毅然放下高職,提起皮箱,接受總部委派到深圳開第一間麥當勞。起初以為自己經驗豐富,此行必然順利,誰知我一張口講普通話就結結巴巴,面紅耳赤,見領導、市長,非帶翻譯員不可;於是,我努力學習普通話。
拓展中國市場,要搞好人際關係,不能擺架子和急促求成。今天失敗,不等於明天失敗。我常對他們說:「我是來學習的。」待領導了解你,信任你,事情就好辦。我從不賄賂任何人,開了近一千間麥當勞後,只出賣了自己的肝臟,因為做生意要常出外應酬,飲茅台酒甚至達到三十杯。
心高氣傲,落入試探
二OOO年初,我計劃著退休,當時尚有七年就可輝煌退休了。我為人好強,野心大,打算第一,出版一本書《麥當勞在中國》。《中國日報》已同意由我口述,他們筆錄,二OO四年著手進行。第二,二OO四年成立顧問公司,賣關係。我的關係是中國二十六個省,譬如某人要去內蒙,我就替他去內蒙辦妥一切,朱總至電去,官方自然接見,見到了,機會自然有。第三,要在二OO八年奧運閉幕裡有所作為,因麥當勞是十一個跨國公司贊助商之一,我要代表三萬二千間店做總領導。一切計劃好了,我對自己的靈魂說:「你退休應該可以無愧了!別人記得你,你自己很威風!」
成功使我心中驕傲,從二OO五年起,我沒去教會,離棄了上帝,偶而勉強跟太太去一、兩次,但甚麼都聽不進去。當時我心靈空虛,慾望大,日間忙碌,晚上過著燈紅酒綠的生活,結識了不少異性朋友,跟著就有婚外情。最初幾年,太太不知道,三、四年後,瞞不住她。她見我八號風球高懸,仍趕去深圳,就心裡明白;但她不罵我,只自己哭。我實在有幾年落在婚外情中,一不開心就往大陸跑;兒女們鄙視我,甚至不許我回家。我和太太已談到離婚。
抽搐吐血,死亡叩門
後呢?」他說:「好好活下去。驗到一點癌細胞時才割吧。」我心一沉,出院後躲在家裡。
嚴重抑鬱,上帝拯救
想不到買三送一,即三個病,再送一個嚴重抑鬱症。那些日子,頭昏腦脹,看不清楚東西,常冒冷汗,要不停地換內衣,不想見人,下屬來,也不想接見。當時,我覺得人們對我笑,是在侮辱我,說我:「廢人,你不再有用了!」我連報紙和電視都不想看,甚至不想活下去。有時會聽到聲音說:「走到窗前吧!大玻璃窗有四粒螺絲,螺絲起子就在第三個抽屜,跳下去吧!」真的,我曾想就此死去,既已立遺囑,跳下去好了!試想,我本來那麼能幹,鐵騎所到之地,喜歡哪裡有個M字,都可隨心所欲,從不會辦不成;我唯一做不到的是,將面部的神經腫瘤取出來。我是全能的,在我字典裡沒有不成的事!為何現在一切變成不可能?我站在窗前,有兩次想過死,當時想起中二時,宣教士說信耶穌得永生;我跳下去,結束了生命,何來永生!
我患急性抑鬱症,不單身體引致,更由於心靈有很大內疚感!那天太太不在家,我站在窗前大聲叫喊:「耶穌,可憐我,祢救救我吧!」上帝真的向我顯明奇妙恩典。後來太太用馬太福音十六章26節提醒我:「人若賺得全世界,賠上自己的生命,有甚麼益處呢?」我說:「死,我幾乎有兩次,帶些甚麼走呢?功名利祿?人羨慕的眼光?將我的成就拍成光碟在人前放映?……這些可以帶走嗎?」跟著我跪在地上痛哭,說:「上帝啊,我要永生!我不愛這一切!得了,我明白了!」
我致電請牧師到我家,牧師說:「我知道你要求上帝赦免,求教會重新接納你。」我有婚外情一事,教會也知道,牧師一直支持我太太,翌日牧師來到,說:「我知道你的心意,不過,我要先請朱太過來。」牧師問她:「朱太,妳願意接受朱弟兄重新是妳的丈夫嗎?」太太含淚點頭。牧師引用約翰壹書一章9節:「我們若認自己的罪,上帝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一切我們的不義。」感謝上帝,重新接納我回到祂的懷抱!
良醫治療,天使扶持
之前,我患抑鬱症,隨時萌輕生之念。一天,太太見到她的中學同學,她們說抑鬱症不可掉以輕心,應盡快去看精神科。太太帶我去見一位香港很好的基督徒精神科醫生陳玉麟。他每次見我所講的話,我一一記下。我見了他就說:「我還未寫書,又未有顧問公司。」我整天只數算著自己未做到的。他說:「不要再灑鹽了!」每次見他,走之前他就說:「今天,你要感謝的是甚麼?」我像小孩子般地對他說:「甚麼我都寫下來,你看看吧!這都是上帝的幫助。」
大概半年,醫生每次都問我這問題。最後一次,我說:「我想到了!我只不過是一個在石硤尾、深水埗的街童罷了!」醫生流下淚來,看著我說:「你不用再回來見我了!」我問為甚麼?他說:「你已找到自己!」
見精神科醫生共六個月,藉著上帝的話,醫生的悉心醫治,藥物,太太、兒女和好友的關愛扶持,我終於走出死蔭幽谷。癌病固然痛,但抑鬱症的痛是無助的。癌病的痛叫喊出來,別人明白;但抑鬱症的痛,叫喊沒人明白,也許還會被罵。抑鬱症病人有時很喜歡出外,不喜歡在家如困牢籠。每當我出去,太太就耐心陪著我走;還有一個很要好的同學,每隔一星期來看我一次,陪我到花園散步三小時。其間我不停說話兩個半小時,他不愛說話,只專心聆聽。我講完,他說:「你講完了?」我說:「是呀!」他說:「好,我們禱告吧!」之後離去,連續六個月都這樣,原來聽人說話,是對人的祝福。感謝上帝,賜我那麼多天使!
感恩報恩,心眼頓開
痊癒了!生命有很大改變,我對醫生說:「現在我懂得感恩了!」他問:「那麼,下一步是甚麼?」我說:「報恩囉!」他說:「上帝讓你有這些經歷,你不要埋怨,這些都是福氣。太太再接納你、子女再接受你等等,都是上帝的恩典,你報恩吧!」
以前我走路只看到M字,即麥當勞和金錢,其他甚麼都看不見。到二OO六年,我在維多利亞公園散步時開始看見了。噢!桂花樹很大,三月最香。公園樹木的名稱,我認得一大半。右邊,同福堂寫著「耶穌是主」;左邊,我找到一棵「無憂樹」,好美!呀,花開始對我笑,我明白上帝創造的奇妙!我更看到藍天,藍天後面有個阿爸父,很開心的陪著我走,我並不孤單!
再回去瑪麗醫院探望病友,他們綁著帶,中風,不能起床;而我竟可以行,可以站,可以乘飛機去三藩市,再飛到多倫多、卡加利、溫哥華,為上帝做見證,連講廿二場。上帝讓我可以行,可以吃,可以看,我不為祂做工,為誰做呢?
地上漢堡、天上漢堡
上帝感動我成立了「生命使者國際佈道團」。經過禱告,發出呼聲,協同中學退休的校長、音樂家等,於二OO六年暑假組成這團隊。同年「恩雨之聲」為我拍攝第一個專輯「幸虧死亡叩了我的門」,播映後邀請我講見證的越來越多。真感謝上帝,不單醫治我,改變我,還使用我。創世電視訪問我時曾問:「朱弟兄,如果你去世,你的墓誌銘會怎麼寫?」我說:「我不留名,不留姓。我只寫一句:『這一生最美的祝福,就是認識主耶穌!』」我沒有賣地上漢堡已六年了,現在上帝又叫我賣天上漢堡。約翰福音六章35節,主耶穌說:「我就是生命的糧,到我這裡來的,必定不餓;信我的,永遠不渴!」
過去賣了那麼多地上漢堡,人吃了也不飽;然而,吃了天上的生命漢堡,就有永生、福氣、破鏡重圓、父親子女復和……。現在,我一天還有生命氣息,我就感恩一天。水瘤仍在,未變毒瘤,六年了,我沒有為此擔心,就像保羅身上的一根刺,身上有根刺是好的,使我不會再東闖西闖!
餘下日子,把握善用
二O一O年,我去瑪麗醫院再檢查,醫生說那個瘤小了一點,叫我兩年後再來找他。我走出醫院,步履輕快,開心極了!現在我只開心做一件事──事奉上帝,佈道、見證、專題演講,例如中國的商機、麥當勞的成功等。感謝上帝!祂每天賜我力量事奉祂,見證祂。感謝上帝賜我機會!我要好好把握這最後生命,完全為祂而活,做一個生命使者 (The Messagers of Life),就是說我要將主的生命帶出去。時間不多了,我更要緊緊把握它!上帝甚麼時候接我回家,我都順服。

2012年4月13日 星期五

心存感恩,只有祝福

廖少彬

我生長在香港,1968年到溫哥華讀書,跟著留下來工作。後來發覺,我無論工作或學習上都無法再更上一層樓了,便萌生去中國大陸闖一闖的念頭。

我為他們做了甚麼?
1993年底我到中國工作。起初住在上海,當時很不習慣,幾乎想打道回加拿大;因為居住的環境太狹小了,比我在溫哥華住房的洗手間還小。後來想,上帝帶領我來中國,這麼一個小小挫折我就受不起嗎?於是便留了下來。

我在中國的首位老闆是香港有名的花花公子。他每晚要我作伴,陪他到娛樂場所應酬一直到深夜。次日,他睡到日上三竿,閒散放蕩;而我一大清早就要上班,搞得我筋疲力竭。他又迷信風水,我想,道不同不相為謀,於是離開他的公司,轉到汽車經銷商中達汽車集團。最初被派往成都創辦經銷處,然後又去山東等地。到中國後,走遍大江南北,看到經濟起飛的背後有很多人穿不暖,吃不飽。我們說窮人們「家徒四壁」,可我見過有些人連牆壁也沒有,只是用樹枝圍著,看了讓人心酸。我問上帝:「祢造這許多中國人,祢一定愛他們,那為何這些人活得這樣可憐?難道祢看不見嗎?」當時我想:「上帝不是有答案嗎?中國人口那麼多,很多人需要幫助;可是,上帝啊,祢的答案在哪裡?」上帝開了我的心竅,讓我明白這樣問上帝是不智的;我應當反省自己,究竟我能為他們做些甚麼?

幫助別人
我公司在2OOO年派我到廣西南寧創辦新經銷處,那時南寧生活艱苦,不像大城市成都那麼安舒,好幾次我又想放棄不幹;但禱告中,上帝一再提醒我:怎麼你這樣容易放棄?你的新店還沒開門哩!」感謝上帝,讓我堅持下來。現在豐田汽車在中國有390間分店,我們南寧的公司排在前10名之內,是金牌店。

在經營的過程中,我看到上帝為我打開一扇扶貧助學的門。公司給我花紅,我就把錢捐出來,用公司的名義做善事。當地人知道我們是有愛心的公司,做很多慈善工作,便都樂意光顧,於是生意遙遙領先。

在政府方面,我們是納稅大戶,備受尊重。2OO5年南寧市政府頒了我一個「榮譽市民」的名銜,承認我對當地社會的貢獻。其後政府又任命我做該市的政協委員,我就有機會請政府多幫忙那些弱勢社群。

很多人認識我,「安琪之家」(一個照顧腦癱孩子的機構) 也派人來找我。有不少人覺得,幫助腦癱孩子將來他們不能回饋社會,沒有收穫,不值得投資;倒不如集中力量幫助那些貧苦學生,讓他們學有所成,將來貢獻社會。但我並不那麼想,我想到主耶穌的話,這些人生來不幸,不是因為他們犯了罪,也不是他們父母犯了罪;而是要在他們身上顯出上帝的作為。所以我決定支持他們,並且繼續支持,讓人知道上帝的愛是無條件的,不講求利益。

我不是能言善道的人,上帝給我的恩賜是樂助樂捐。我深知道,我是上帝的管家,錢雖然看似是我賺的,但其實不屬於我,是上帝託我管理,分給有需要的人,所以我樂於捐出大部分收入。很多人不了解我,他們不明白我是怎麼想的。人人都愛錢如命,我工作也這麼辛苦,正所謂「血汗錢」,我怎麼就這樣輕易捐出去。有人說我笨,有人猜我沽名釣譽。我說:「因為上帝愛世人,我是基督徒,所以要身體力行,切實地幫助人。」

以聖經的原則管理
現在我是中達集團的副總裁,管理國內所有「凌志」和「豐田」公司,另一台灣同事負責管理「寶馬」和「迷你」。我們都秉持聖經的原則,用愛心管理。我們從聖經中汲取屬天智慧,覺得做企業管理也要上下團結,同心同德。公司好像一個人,同事們好像身上的肢體。當一個肢體受苦,大家就一同受苦;當一個肢體得榮耀,受讚賞,大家就分享他的喜樂和光榮。這樣,同事間就能和諧共處,如一個球隊,不但不勾心鬥角,不彼此排擠;反之是合作無間,彼此幫助,務求公司的業務蒸蒸日上。

我在國內工作,無論做人做事處處都很謹慎,留心言行,以免被人抓到話柄,羞辱主耶穌的名。公司的辦公室都是透明玻璃,我的行動全部透明,同事們都看得見。我以身作則,每天上班早到半小時,比同事們都早,下班則比他們晚離開。南寧市的《榜樣》雜誌連續兩年選我為最具慈善魅力的榜樣人物。

上帝的恩典很豐富,過去我雖然捐了不少錢,但是從沒缺乏,收入也沒減少。我不買股票,只買些基金。很奇妙,在金融海嘯下,很多人都虧蝕,我的基金卻上升。我們分公司的業務蒙上帝賜福,2OO8年及O9兩年連獲公司的金牌獎,褒揚我們在銷售業績、對顧客態度、售後服務,並盈利狀況等都取得佳績,排列全國10名之內、前兩年公司給我花紅多達10萬人民幣,我將這些錢拿出來做慈善工作,一部份分給員工,他們很敬重我,更加倍忠心工作。

我深知道,公司的業績好不是靠我,不是因為我有才幹。第一,這是上帝的恩典,要上帝賜福,我們才有機會。第二,要員工們個個齊心努力工作,才有佳績。所以,我認為做上司的必須明白事理,不能自大,把功勞都歸給自己,更不能自私,把公司給的優厚花紅都放進自己的戶口。我們得了好處,一定要與同事和顧客分享,絕對不能虧負同事。我們公司的會議室裡,掛了一個橫匾,出自家父手筆,內容來自聖經:「用愛心互相包容,以和平彼此聯繫」,這是我給公司全體員工的座右銘。我在自己辦公室內的匾上寫著「神就是愛」。我不怕人知道我是基督徒。

中國官方對我很好,他們從不質疑我。有一次,某雜誌說我是基督徒,就有人為我擔心;但我安撫他們,說:「官方早知道我是基督徒了。」我沒瞞著他們,凡事光明磊落,他們沒為難我。2OO8年,四川汶川大地震翌日,我立刻在公司發起籌款活動,當天籌得七萬多人民幣,有來自同事,有來自客戶,例如客戶買一輛汽車,我們就捐一千元;所以在南寧,大家對豐田的印象很好。豐田總公司也知道我們在慈善方面做得出色,一本豐田雜誌還刊登了我坐在辦公室的照片,背後「神就是愛」四個字非常醒目。我很高興將榮耀歸給神。

警鐘突然敲響
2OO9年6月26日我與一位市長吃飯,剛喝了一碗湯,飲了一口紅酒,全身就痛了起來,直冒冷汗,立刻撥「110」急救熱線。醫生當時離我的所在地很近,奈何可望而不可及,救護車轉了好幾個彎仍不能到。我在外面等了大概50分鐘,終於救護車到了,我已痛至無法忍受。

抵達醫院,立刻致電公司同事。院方為我做心電圖,但找不出問題所在;為我注射止痛針也無法止痛,始終找不出原因。後來一位年輕的醫生一看,就問我:「你有錢嗎?」他們每做一樣事情,我就得先付錢。入院登記時已開始付錢,幾乎給一萬元人民幣,做完電腦掃瞄,才知道主動脈的夾層破裂了,即3層中有兩層已破裂。若最後一層也爆裂,我早已一命嗚呼了!

入院後,陳弟兄夫婦找來一班弟兄為我禱告,其中一人是蕭醫生,來自美國。蕭醫生和國內的醫生交流,即致電西雅圖一位心臟專科醫生,然後又與中國當地的主診醫生溝通。本來我考慮飛回加拿大或香港接受手術,但蕭醫生覺得沒有問題,於是我就在廣西醫科大學接受手術。

手術前,來自美國的朋友為我按手迫切的禱告,讓我信心大增。我對陳太太說:「這次即使過不去也沒問題,上帝若這樣安排,我也無憾!」他們的禱告給我很大支持,我的心很平安,感覺自己一定獲救。手術過程十分順利,上帝把我留了下來。事後我不停反思,是上帝給我警告,生命可以隨時終結。我要重新檢視我過去所做的一切,動機是否百分之一百純潔?是否一點都不是為自己,不是為錢?是否百分之一百為上帝而做?我與那位市長吃飯,與上帝的工作有甚麼關係?

滿心感恩
反思後,我重新在上帝面前立志:以後一定要更多服事上帝,要更關懷有需要的團體,如孤兒院、安琪之家等。上帝把我留了下來,無疑是給我機會重新調校我的人生步伐:在工作上,要開始放緩腳步了;在方向上,更須考慮將來要做些甚麼。究竟上帝要在我身上做甚麼?我希望為上帝做甚麼?

病癒出院,公司的同事為我開了一個感恩會 (我們幾乎每年都開感恩會),他們問我:「你過了這個關口,回來了!今年我們感恩會的主題是甚麼呢?」我說:「只有祝福!」
感恩會那天,我在很多人面前講見證,其中也有政府官員。我在見證公然說:「第一要感謝的,是天父上帝;第二要感謝的,是弟兄姊妹的祈禱,公司很多同事和社會人士的愛心。」說完即使捐出十五萬人民幣,其中五萬給安琪之家,5萬給一個做家庭輔導的基督教團體,2萬給愛心超市 (等同北美的food bank),另捐出3個圖書館給3間學校。

出院不久,我就去探訪一些孤兒院,組織一些人替我進行捐助工作。我在自己的博客 (blog) 和文章中反省自己的工作,又對公司的股東說:「我將會慢慢退下來。根據目前身體的情況,我不可能兼顧那麼多事務。」

過去我每個月都替公司賺千多萬元,現在開始思索,是否我要繼續為股東賺錢,抑或放下一切,完全為主耶穌而活,積財在天上。以往我衝的太厲害,現在覺悟了,希望不重蹈覆轍。如今我很多應酬都不去,盡量不參加不必要的會議,多抽時間安靜下來,親近上帝。過去的我,疲於奔命為人做事,不是為上帝工作,現在要重新考慮怎麼走前面的路。

我又想到,假如有一天我在中國死了,銀行戶口的錢有誰去取?想到這裡,更堅決要盡力幫助有需要的機構。當然,要求上帝給我智慧分配,不要被人利用,更不能做不合上帝心意的事,如沽名釣譽等。
我對於弱勢群體的感受特別深刻,因為自己出身貧苦,小時候住在香港荃灣芙蓉山上的木屋,每次颳風,屋頂就被掀起。那時吃不起水果,就揀爛水果吃,先切去爛的,吃剩下好的部分。我家以養豬為生,每天挑50加侖水養豬。我在這樣的環境長大,所以對弱勢群體感同身受,知道有些人看病連掛號費也付不起,孩子們走路連鞋也沒得穿,更有生來殘疾,被父母丟棄的「殘孤」。對於這些人,我有很大負擔,希望能幫助他們,就像主耶穌基督降世時,與社會底層無學問、被人看不起的人做朋友一樣。

我深深感謝上帝,像我這樣一個讀書不出色,曾在汽車公司做維修、洗車的人,現在竟成了大公司的副總裁,這全是上帝的恩典。上帝也給我很多為祂作見證的機會。今天我在大陸有不少名銜,如:外商投資協會副會長、工商聯副會長等,這都是別人給的面子,其實是上帝的恩典,不是我配得的。我的普通話、英語水準都很一般,但當地人都很敬重我,常邀請我演講和培訓,我講得最多的題目是:「如何去做人做事?」「如何以愛心管理一個企業?」「企業需要甚麼人才?」「你要如何準備自己?」等。我緊記著「心存感恩,只有祝福」這8個字。我現在年紀不小了,上帝仍留下我為祂作工,我心裡充滿感恩。

2012年4月2日 星期一

世途多險惡

關沛華弟兄的見證分享

賭的網絡
二OO二年十月,因公再一次來到拉斯維加斯。這裡燈紅酒綠,五光十色的燦爛吸引了不少遊客來觀光及賭博。晚上正是賭場的熱鬧時間,不少人在玩吃角子機。賭場煙霧迷漫,角子機叮叮噹噹,酒店金碧輝煌,女性接待員穿著短短衣裙,在這富麗堂皇的背後,好像見到魔鬼猙獰的笑容:「哈!哈!歡迎來到我的王國!盡情享受吧!」

來到敵人的陣地,戰戰兢兢的,知道一不小心就會被生吞活剝下去。記得幾年前,我們公司的副總裁,就因戰勝不了「賭」的誘惑而失去了工作。事情發生在拉斯維加斯賭城電腦展覽會(Comdex)期間,那時我在一間總部設在台灣的公司上班。我和美國分公司的直屬上司一起到達拉斯維加斯,副總裁則直接從台灣飛來。大家正賣力地籌備這一連五天的展覽會。星期一開展,星期日我和直屬上司先到會場預備一切。星期一下午四時,副總裁到達會場和我們打招呼,晚上約好一起吃飯。

飯店設計的很有計劃;在行經的地方,擺了許多賭桌及吃角子機。副總裁一進飯店,便說:「我去逛逛,你們先去排隊。」十五分鐘過去了,我的上司叫我去請副總裁來,於是他回來和我們一起排隊聊天;十分鐘又過去了,副總裁老嚷著如何去賭場上下注,最後終忍耐不住,對我們說:「在這裡等不知要多久?不如讓我先去發財吧!輪到我們吃飯時,再來通知我!」就這樣他又消失在賭場中,輪到我們時,才去找他。晚飯後他對我們說:「你們先回去,我還要多玩一下。」結果第二天會場中沒看到他,第二天展覽後,我們便去他酒店找他,把他從睡夢中吵醒。原來他欠下一筆債務,沒錢償還,向朋友借了幾百美元,希望在賭桌上贏回來;星期一通霄賭博,結果輸得光光。最後大老闆知道,送來傳真,取消他遺下的行程,叫他立刻回台,把他開除了。
很多人會想:「我從來不賭博,賭場對我沒有誘惑!」對的,因為每個人的喜好不一樣。空中掌權者 (魔鬼) 就是要你低估牠的能力!

貪的誘惑
正人君子也會不慎掉入陷阱。就以我的失敗為例,現在世界到處通行信用卡,電視廣告上隨時都看到使用信用卡的千萬種方法;而且不斷收到廣告告訴你:「你的信用很好,所以你才會收到這個特別的優惠….你可以在一年內借錢,完全無利息。」目的是要你「先用未來錢」。廣告中振振有詞的引誘你:「現在就去渡假!這是你應得的(You deserve it.) 。 還有買下你心愛的傢俱,今年不用付款,明年也不用付,到二OO五年你才開始付!」哇!這太好了!起初我完全不理會這些廣告,我是個負責的人,一向小心用信用卡,每月都還清欠款。但後來每週收到這些廣告。漸漸潛移默化,覺得他們說的也不是沒道理。的確我有很好的信用;我可以借些錢做投資,我是MBA(工程管理碩士),應當能作出正確的分析判斷。甚或可以教訓教訓這些「不負責任」的公司。再想,我還可以從中圖利呢。如果我用這些零利率信用卡借錢,放在銀行生利息,到期把借款還清,我非但不會掉進他們的陷阱,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

於是我申請了許多這樣的信用卡,曾經有多達十五張,借了幾萬元。我每月按時繳費,的確賺了一些利潤。這樣過了一兩個月,可是問題來了。我因生活、家庭、工作、教會、子女、家事忙碌,偶然忘記繳月費。下個月的帳單便連本帶利,和遲繳發款(late fee)一起加上,數目不少(還超過我所賺的利潤)。這時我發現我的計劃出了亂子,開始為了錢的周轉而傷腦筋,只好動用了家裡的積蓄。為了不讓太太擔心、質問和責備,我沒告訴她。可是一天,為了點小事,太太問及這些信用卡的事,我心中很煩惱,不知如何應對,只有支吾其詞,沒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後來她再追問下去,我這時極度苦惱,心中暗暗求上帝:幫助我讓這事過去,我一個月內會把事情辦妥。結果太太和我吵起來,她問我為何動用家裡的積蓄?我的計劃失敗、我的解釋沒用,我只好認錯求饒。

我不免埋怨:我心中已經知錯,也願意把事情彌補好,為何上帝偏要讓我吃苦頭呢?後來才知道,上帝管教我,是要我認真學習功課。因祂愛我。我知道自己的軟弱,仍不願認錯,又沒想到銀行的電腦比我還快。我生活忙碌,一不小心便被銀行收遲繳罰款(late fee)。這也是出於賭博心理,說出犯罪跌倒的開始,都是好奇和貪念,不知道敵人的功力比我們高。而且走了第一步,不自覺再多走一步!

後來我把這十五張信用卡差不多全剪掉,得到太太的同意,只剩下幾張必用的。我好像一個初戒除酒隱的酒徒,步步為營!我學到的功課是:第一、不要高估自己或低估敵人。第二、在抵擋誘惑中,「不妥協」是最簡單得勝的方法。正如約瑟被主母誘惑時,他第一步就是「逃走」。聖經教導我們要做忠心的管家,我們不但要忠心且要小心 (馬太福音廿五章21-23)。現在我每月仍收到很多零利率的信用卡廣告,我都把它們丟在環保 (Recycle) 袋中。

義與不義的選擇
一九九三年我在南加州北星電子公司上班,職位是營業經理,經常出差拜訪客戶。有一次和北加州聖荷西某公司談一筆生意,產品是當年最熱門的網路產品。和我接觸的是一位華裔青年,生意相談都很順利,到最後預備下訂單的時候,他告訴我,他的上級要和我談話。我以前見過這位經理,他年紀四十出頭,來自香港,操一口流利的廣東話。他對我說:「我們很喜歡你的產品,預備訂一千件,你的實價是多少?」我回答:「價錢和你的屬下談好了,每件是$41.50。」

他想了一想,對我說:「我在這間台灣公司上班當經理已好幾年,我辦事很搏命(很拼命),但我老闆很吝嗇,給我的工資又不高。這樣吧,你開收據時填報每件$43.50,這樣我可有些『飲茶錢』,大家香港人,希望你多關照!」
我在美國上班多年,從未遇到這種事,聽是聽過,但從未面對過,一下子不知如何應對,只記得我胡言亂語說了一句「好吧!」但心中有很大震撼,百感交集。心想:「如果我答應他,我便犯錯得罪了上帝;若不答允,這筆生意可能就泡湯。」這時我發現自己全身發燒,額頭冒汗,我掙扎著對自己說:「我剛才對這經理說了些什麼話?現在是否太遲了,不可改變了呢?」心中很難過、混亂,只有祈禱:「主啊!救我,教我當怎樣行?」幾分鐘過去,我經歷了生平的一個大爭戰。壓力大得好像兩隊美式足球在比賽,每邊戰果是24分,我是踢球 (field goal) 的一員,時間只有一分鐘。踢中,我便得勝,踢不中便全軍覆沒。忽然我清醒了,告訴自己:「當倚靠上帝,不做祂不喜悅的事,若生意做不成,便由它去吧!」於是我對這位老闆說:「我不能報假價,我算給你的是最好的價錢,我希望你能明白,若你堅持,我再減一些吧!」這位經理想了一下,忽然對我說:「我想不到你是這樣正直的人,算了!就寫$41.50,我現在就寫訂單。」我的心被震動,額頭還在冒著汗,我對上帝說:「天父,謝謝祢!」

現在回想起來,我還很感動,見到上帝在我身上的作為。舊約中的以斯帖王后為了救猶太人,她願意付出代價──她自己的生命,她說:「若我死就死吧!」這種為主付出的精神,上帝會珍惜!但我最感恩的是上帝給了我第二次機會,不是面臨每一個試探,你都會有第二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二OO二年有一位弟兄在新加坡某大銀行上班。因為經濟不好,每一個單位都有壓力要增加收入。在做生意的過程中,很多時候為了要使帳目吸引顧客,往往會出現作假數字的現象。這位弟兄正在一小組查經班查 “Chrisstian Ethic” (基督徒倫理)。班上的其他弟兄們也是銀行界的職員,都切切地為他禱告。他毅然對老闆說:「我是基督徒,不能作假帳。」壓力一天比一天大,後來上帝作工,使這筆生意沒有了,於是不再需要作假帳;但這位弟兄和他老闆的關係也惡化了。這位弟兄付出的比我大,因為他行上帝的義,願意付出代價。恩慈的上帝解決了他被迫作假帳的問題;但是,他仍要面對他的老闆。這位老闆代表了黑暗,弟兄的「光」照到了「黑暗」,於是「黑暗不喜歡光」。
朋友們!在世上我們行走的路途中充滿了險惡,我們時常都面對「義」和「不義」的`鬥爭,但要得到最後的勝利,獲得上帝所預備的冠冕,首先我們要願意付上義的代價,全心全意倚靠上帝!在倚靠的過程中,便會得見上帝的大能。

作惡的恨光:光來到世間,世人因自己的行為是惡的,不愛光倒愛黑暗,定他們的罪就是在此。凡作惡的便恨光,並不來就光,恐怕他的行為受責備;但行真理的必來就光,要顯明他所行的是靠 神而行。(聖經新約)

2012年3月22日 星期四

上帝創世宇宙大爆炸

誠信博士

從聖經「創世記」看,上帝造人和萬物是在西元前四千年左右,即距今六千年前。而科學家卻說,宇宙的年齡是一百卅七年、地球的年齡是四十五億年左右。有人認為這與聖經矛盾,按他們對聖經的理解,地球的年齡不過幾千年,不超過一萬年(年輕地球論)。
把科學發現與聖經對立起來是不恰當的。上帝創造了宇宙萬物及其運行的自然規律。科學是探索和發現上帝創造的自然規律。因此科學所發現的,只要是正確的,應該是與上帝創造的自然規律一致的;而聖經是上帝默示的,與正確的科學發現原則上應該沒有矛盾。用科學否定聖經,或用聖經否定科學,是缺乏智慧的思想方法。自從設立諾貝爾獎以來,從一九O一年到一九九六年 (兩次世界大戰期間除外),六百卅九名諾貝爾獎得主中五百九十六人 (佔93.2%) 是基督徒,這是科學與上帝和諧關係的最好印證。(註一)

聖經的重點在於生命,不是科學教本。它雖然很清楚說明宇宙的來源是由上帝所創造,至於怎麼創造,至於怎麼創造,是否用大爆炸的方式進行?聖卻沒有詳細說明。關於創造宇宙,聖經裡創世記一章1-2節記載:「起初上帝創造天地。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上帝的靈運行在水面上。」這裡的「天地」可理解為宇宙。「起初」是時間的起點,就是宇宙誕生的零點。聖經沒有給出這個「起初」是多久以前,所以科學家認為宇宙的年齡是一百卅七億年左右,並不構成聖經與科學之間的矛盾。

有人認為矛盾,其原因是,有人把創世記一章1節中的「起初」理解為六天創世的第一天。但是,如果上帝六天創造出了宇宙──全部星系、星體,包括太陽系和星球,第四天還用造「兩個大光(太陽、月亮)」和「眾星」嗎?(創世記一章16) 依我看,「上帝創造天地」的「起初」不是六天創世的第一天,而是很久以前 (從人的時間觀念) 早就造好了宇宙全部星系星體包括太陽系和地球。以下是我的觀點。
一、那個時候,「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上帝的靈運行在水面上。」就是說,那時已有地球和水。上帝的靈運行在水面上的創造,應該是徹底將地球改造,使地球適合人類生存和居住。聖經沒有給出上帝創造地球的時間,因此聖經與科學都無從用「地球的年齡是四十五億年」來彼此否定。
二、那麼如何解釋上帝在第四天「造了兩個大光」呢?上文說過,依我看來,上帝在六天創世之前,早就造好了宇宙全部星系星體包括太陽、月亮、地球、星辰。到了第四天,祂就使地球上能夠看見太陽、月亮和眾星。為此,只要把地球上空阻礙視線的厚厚雲霧塵埃混濁氣氛排開即可。頭三天上帝作的工,都是在地面附近,第四天在高空清理大氣層,以便從地上能看見太陽、月亮和眾星。三、我這種說法還有三層理由:
1. 地球猶如一微塵,既然上帝造這粒灰塵上的萬物 (海陸空中的動物,植物和人類……) 分散在五天做,比這複雜億億億……倍的創造太陽、月亮和宇宙眾星的工作會放在一天 (第四日) 內造,不是太不相稱嗎?
2. 如果太陽、月亮和宇宙眾星是在第四日才造出來,那在前三天宇宙尚未造出,怎能有「地」(地球)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難道上帝先把地球脫離宇宙單獨造出來嗎?
3. 在創造的頭三天,已經「有晚上,有早晨」,既然從第一天起就「有晚上,有早晨」,說明地球早就已經在自轉和繞太陽公轉,自轉一周為一天,太陽系早已造好,所以才「有晚上,有早晨」。現代科學家普遍接受「大爆炸論」,說,宇宙是在大約一百卅七億年前,由一個密度極大、溫度極高 (一億億億億度) 的奇點爆炸開來,一個火球急遽膨脹,膨脹的速度大約為光速的若干億倍。一秒鐘後,溫度降為一百億.度。隨著膨脹和冷卻,生成物質基本粒子誇克膠子,再結合生成電子、質子、中子、合成原子……。引力作用使形成的物質聚集,從而變得密度更大,形成氣體雲、恆星、星系和天文學觀察到的各種結構,演變為今天的宇宙,還在加速膨脹之中 (一切星球之間的距離都在不斷增加)。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提出的「宇宙暴漲」(Cosmic inflation) 論完善了「宇宙大爆炸」理論。WMAP科學小組 (NASA威爾金森微波各向異性探測器,Wilkinson Microwave Anisotropy Probe) 於二OO六年三月宣佈,發現了強有力的新證據,支持了主流的宇宙學理論:宇宙在最初的一億億億分之一秒內,經歷了一場爆發性的瘋脹 (宇宙暴漲),宇宙的體積驚人地增長了10-60倍,甚至更多。(註二)

現場比較公認的看法是,我們宇宙的年齡為一百卅七億年左右。我們的宇宙年齡一百卅七億年左右。據美國的太空網報導,天文學家發現宇宙的長度至少為一千五百六十億光年。此二數字相差懸殊如何理解?美國蒙大拿州立大學的天體物理學家尼爾.哥尼什教授解釋說:「因為宇宙在膨脹,早期宇宙中的光所穿行距離本身隨宇宙的膨脹而增大,就巷銀行中的複利一樣……穿行一百卅七億年到達我們地球的光子的起點到地球的距離,現在是七百八十億光年遠。這是宇宙的半徑,直徑是一千五百六十億光年。」(註三)
這些科學的發現如果是正確的,應該就是上帝創造宇宙的真相,與聖經所記的創造論沒有矛盾。

一九五二年天主教教宗宣佈接受「宇宙大爆炸」理論,作為哲學上宇宙起源的一種描述,但是沒有說明「宇宙大爆炸」論與聖經的上帝創世論的關係。我的看法是,宇宙大爆炸是由上帝精確設計的「定向爆炸」此定向的含義就是「按照上帝的旨意」。宇宙一百卅七億年來,以及現在與將來宇宙星系星體發生的一切變化,全都在上帝的預先設計安排之中。包括地球為了使地球適合高級生命生存而精心設計的整個太陽系。

打個比方來說明。上帝設計的宇宙大爆炸好比極其複雜的超大型電腦程式;一旦啟動,就調動子程式,一環扣一環,一層套一層,演化出無窮無盡的變化,包括加速膨脹、新星的產生、新星系的形成、老星系的衰亡塌縮為白矮星、中子星、黑洞……。宇宙的演變,全都在上帝設計的「程式」控制下進行著。當然上帝亦可以在任何時間、地點插入干預。
我再舉另一個家喻戶曉的例子,就是在節日裡放的煙花。把煙花發射到空中爆炸開來,從多個炸開的火花中,又發生新的爆炸,炸出特定的光焰圖案甚至文字,火樹銀花千姿百態,一場煙花表演一個小時可以不同花樣。既然人能用爆炸實現多采多姿千變萬化的煙火,上帝的智慧和大能非人能比,怎麼不能用爆炸實現比煙火複雜億萬倍的宇宙大爆炸來創造宇宙呢?事實也確實常見天文觀測到新星爆炸的科學新聞。

上帝是怎樣設計和實現宇宙大爆炸來創造宇宙,隨後又怎樣主宰宇宙?人還不能詳細知道。因為「隱密的事,是屬耶和華我們上帝的」(申命記廿九章29)。但我們可藉著被造之物來認識上帝創造和主宰宇宙的真實性。上帝說:要有光。就有了光;上帝說:「地要生出活物來,各從其類。牲畜、昆蟲、野獸,各從其類。事就這樣成了。」(創世記一章24),上帝的創造是不費時間的「祂說有就有,命立就立。」(詩篇卅三篇9) 上帝只要意念一動,祂一吩咐,就立刻實現,不需要時間。你說這「不科學」就不信嗎?可是最新的宇宙科學證實宇宙大爆炸竟然也是「不需要時間」的,科學家推算出宇宙大爆炸是在10-24分之一,(億億億分之一) 秒內從無到有,暴漲了10-60倍,跟「不需要時間」沒有多大區別。

根據現有的物理理論,在小於10-43分之一秒和10-33分之一釐米的範圍內,就無法量度,廣義相對論失效,時間和空間概念也失效了是一個沒有時效的物理世界。一切科學規律法失效,科學也失效了。科學無法認識宇宙大爆炸的10-43秒之前的事,因此科學永遠無法瞭解宇宙大爆炸和宇宙暴漲的起因。可是我們把宇宙大爆炸和宇宙暴漲看作是上帝的傑作,一切就都迎刃而解,得出「科學的」合乎邏輯的解釋:
1. 上帝是靈,祂有大能。上帝用祂無限大的靈能啟動宇宙大爆炸和宇宙暴漲,以創造時間和宇宙空間。因此在宇宙大爆炸的起點,即時間的零點,是屬於上帝無形靈能創。科學對於靈界能量永遠無法認識,所以科學永遠找不到宇宙大爆炸的原因。

2. 宇宙的誕生,是上帝無限大的靈能,在無限小的時間內,把能量轉化為物質的結果。愛因斯坦的能量與質量轉化公式,讓人知道能量可以轉化為物質。現代科學對真空靈點能的實驗研究發現,真空中能產生出物質,在概念上「無中生有」已經為科學所接受。這個「無」只是人看不見,觀測不到的能量,並非絕對的無。

3. 同理,上帝的無限靈能,正在主宰著宇宙諸星系星體的運動和變遷。這是如何實現的呢?近年科學證實的整個宇宙萬千億星球的物質能量僅僅佔整個宇宙能量的4%,其餘96%宇宙能量是無法探測的「暗能量」、「暗物質」並認為宇宙的加速膨漲等等運動是受那96%的宇宙能量就是上帝的靈能。這樣,就把科學發現的宇宙運動與變遷受佔整個宇宙能量96%的「暗能量」、「暗物質」能量控制,與聖經告訴我們上帝主宰宇宙一切統一了起來。由此我們看到科學與聖經的和諧一致。

註一:《中國宗教》2003年第三期、《1901-2000年諾貝爾獎獲得者大全》Louise S. Sherby著,後者比例稍低。
註二:宇宙暴漲:http://www.cnblogs.com/same/articles/371894.html。
註三:宇量方程式:1560億光年=1.476x1024公里。另按字量方程式計算出的宇宙直徑=1.3888x1025公里,是1,560億光年9.4倍。) http://tw.myblog.yahoo.com/fivepower5/article?mid=234&prev=2996&next=236&1=f&fid=20。
(作者以前在中國大陸從事科研工作,出國後繼續從事高科技工作多年。現已退休。

2012年3月10日 星期六

大毒梟洪哥信主的奇蹟

黎淑冰採訪

洪廣義自我介紹時坦言:「香港有我洪廣義好不幸,甚至說全世界也不幸。以前的我,在人和神眼中就是撒但、魔鬼和一切罪惡的化身……」
這位曾在黑道稱王稱霸的「大哥」的傳奇經歷卻被神大大使用,使無數的「好兄弟」變成主內的「好弟兄」。

黑社會,平地一聲雷
洪廣義 (洪哥) 出生於富裕家庭,父親乃蔣介石軍官、潮州軍閥。共產黨解放後,因其政治背景特殊,故經常被其他孩子欺侮,童年的遭遇坎坷。五十年代到了自由香港,他決定不再受人凌辱,十六、七歲便加入了黑社會。他認為:做『小』的非常可憐,打生打死卻沒有一點利益,所以一出道,就刻意學習、思考及研究如何能做『大』。」因此,分秒必爭的他,做所有事都比別人快速。洪哥每到一處地方,就會先留意周圍的環境:認定那兒有後樓梯可撒退,有那些可保護自己的工具等。由於早有心理準備,他直言就算被人尋仇,不驚也不走,而且還有本事指揮大眾迎敵。「組織的兄弟見我有膽識又見識多,所以人人都捧我為『神』。」自從信了耶穌後,洪哥知道天地間只有一位真神,以前喜歡被人視為「神」的意念是得罪神。

由於每個環頭 (地區) 」均涉及極多的利益,江湖中人為此拼個你死我活,有些更以為殺死大哥便大權在握,因而每每招至死者旗下的猛將報仇,這就是為甚麼黑社會的廝殺事件沒完沒了。聰明的洪哥素不與力敵,反用心理戰令對方降服:「江湖中人講英雄感,為尊嚴而戰,縱然在:『打仗中』照舊於往常的地方出入,以示無所懼及保存顏面,這做法其實很可笑;而我則會在不同的地方伏擊對方,令他覺得生命掌握在我手中,以謀略征服他們歸順。」智勇雙全的洪哥,得到社會大哥賞識,廿來歲便當上「大佬」,每個地區都有數以千計追隨的「兄弟」。後來,他更成為跨社團的「大阿哥」,這在江湖界中極之罕見和突出,可謂「平地一聲雷」,威猛過人。然而,在廿五、六歲的時候他便離開了黑社會,勇闖另一片天地。

白粉界,香港大毒梟
「頭幾年,我好享受別人加給我的『榮耀』,又覺得自己很了不起,甚至可以掌握他人的生命,許多娛樂事業更掛著我的名以保平安。但我漸漸發現,做『大哥』只不過是有錢人的手下,出事時要立即帶著兄弟們賣命,為此我感到很悲哀,這啟發到我賺錢的哲學;一定要賺錢,而且要賺很多很多的錢。」六、七十年代交接期間,有一批毒品,運到香港,但負責分銷的人出了事;洪哥知道後,便要求朋友介紹販毒的泰國人給他認識。當時的毒梟全部是四、五十歲「老將」,才廿多歲的他自知太年輕,一定會被對方查問,因此他預先做好對答的準備。

果然,那位泰國人一見洪哥,便鄙視、不屑地問他販毒有何妙法。洪哥的答案破解了毒梟們一直處理不來的兩大問題:接貨及「鬼頭 (告密者) 」令對方既驚且喜。此外,由於洪哥的計劃周詳,且能確保大家的利益及安全,令泰國人對他極為信任;加上販毒過程中,洪哥從未被警察捉過,眾人皆又視他為「神」。

有兩件事促使洪哥成為一時無倆的大毒梟,他憶述:「白粉每年總有一兩次『空潮 (缺貨) 』,每日價位上升多次,我如實向合作的泰國人報價。其他行家絕不會這樣做,因此他們笑我蠢,又叫我按其規矩辦事,但我毫不理會。結果『空潮』時,泰國人將所有的貨都給了我。七四年,香港成立簾證公署,很多第一代出名的毒梟落荒而逃;身為第二代的我一向低調,故不用離開,這造就出香港所有毒品由我供應的優勢。」

入監牢,開始思己過
八十年代左右,洪哥已不再當毒梟。當時,曾有幾名英國高官激怒了他,他本想殺掉他們,後來改為禁錮幾天作罷。此事引致香港政府很多部門的調查,這才得知洪哥是大毒梟一名。他說:「他們並沒有足夠的證據控訴我,惟有引用公眾利益告我串謀販毒,判我入獄廿年。」

百多年來,香港監獄沒有一個監犯可以統一監獄內所有的犯人,洪哥卻做得到,「大哥」本色盡露。不過,年近四十的他在獄中內心有點改變,並開始思考自己的前半生:「全世界的國際刑警到香港重點打擊和捉拿我,希望藉此堵截白粉;事實又是,如果沒有我在運毒,香港起碼可減少八成的道友。想起往昔一班道友家散人亡,一個命令便弄至死傷無數……我的心非常不安,又常發惡夢。」

出牢籠,抑鬱兼失眠
洪哥經過十四年的監獄生涯,出獄後竟然性情大變。「出獄當天,見到當年我好喜歡的太太,竟全無感覺,當時只是為自己而開心,終於可以重獲自由。」原以為已被人遺忘的洪哥,料不到出獄的消息再次在圈中引起轟動,黑道中人以月計排隊請他吃飯,以前社團的大哥更要求他作復出做「龍頭」。因他應酬太頻繁,致令洪太懷疑丈夫外面有別的女人,於是夫妻連連吵架;在不勝煩擾下洪哥避走澳門。之後,更時有自稱懷了身孕的女人,打電話給洪太太「告狀」。

洪太知道丈夫的行徑後,大發雷霆,認為狂費自己白白等他十多年,大罵洪哥「反骨」。洪哥一向敬重品性好又賢良的太太,加上以往太過順利,受萬人尊敬,現在竟然變成無情無義的「陳世美」,這令他異常自責,看不起,也接受不了自己,更甚的是洪哥患上長期失眠症,在床上良久不能入睡,但坐著時又立刻渴睡,這叫他生不如死。看過許多醫生也不管用,直至他遇上心理醫生黃重光,直指他患上極為嚴重的憂鬱症,在他出獄當天已爆發。黃醫生對洪哥說:「雖然你前半生風光,但其實靈魂和肉體從未得過自由!」洪哥對黃醫生的判斷為之折服,他直言:「我懂人性時正值解放時期,常被人監管及打個半死,加入黑社會後成名又太快,但全無安全感──無論身在何方都要有武器傍身,坐的方向不能背對門口;後來做偏門,由於錢太多,黑吃黑,出入均要一隊人馬護駕,更要荷槍實彈自保;住宅也要安裝上兩道鐵閘,以防有人尋仇……真的是廿四小時無自由,坐監更不在話下。我的病全世界好罕有,總之,誰干涉我的自由,我就想幹掉他。」雖然黃醫生替洪哥找出癥結所在,但止於減少洪哥萌起自殺的念頭,以及每天可睡上兩、三句鐘。

受訪問,首掉男兒淚
八、九年前,美國Bakke Graduate University的柏奇爵士連同廿多名博士生,到洪哥的公司訪問:「為何你在黑道界那麼成功?你想後人如何記念你?」怎料,兩條問題一發出,把洪哥抑壓了數十年的傷痛全然揭開,令他在人生中首次嚎啕痛哭,淚水如黃河決堤般流不止。「對江湖人來說,寧願流血也不流淚,哭是恥辱。卅多歲時,我已經為自己生在世上而感到悲哀,因我走錯了路,對香港社會危害好大。當年,每晚有十個人為我數錢數至天亮,根本沒有可能花光那些錢,但自己心裡不平衡似的,一直想挑戰自己,做小事絕對滿足不了我……我收手不再犯毒,並無人逼我引退,只因良心發現。我此生是隻狗熊,不是英雄,哪會有人記念我?」洪哥確實被對方的話觸動了,以致哭個不停。

當時,洪哥已有心開辦一間大型的邊青中心,去拯救一班黑社會兄弟,因自覺其中七成人是受害者。後來,他還把自己的夜總會借給劉博士傳道。「我知道他的教會關心很多低下階層的人,但卻沒有一個組織真正關心江湖中人。為此有兩年時間,逢星期六我免費借出場地幾小時兼提供飲品,讓劉博士等人可以在此接觸邊青及傳福音。」

期間,劉博士和金星 (另一位已信了耶穌的「大哥」) 等不斷向洪哥傳福音,邀請他返教會;可惜他只去了兩趟,便極為反感:「第一次唱的詩歌剛好是『萬王之王,萬主之主……』我自己是黑社會大哥,為何耶穌那麼霸道要作王?我還以為祂是公平、公義的呢!第二次,我在人多又悶熱的情況下睡著了,於是叫他們以後不要再勸我上教會。」劉博士只得送一本聖經給洪哥,並鼓勵他有任何事都可向神禱告。

歷神蹟,十架治失眠
某天,洪哥在床上輾轉反側,弄至腰酸背痛,苦在無計可施的情形下,他抓起聖經說:「祢若醫好我的病,我就信祢。」聖經未放下,洪哥已呼呼入睡,如是者一連十多天都睡得香甜 (超過十句鐘),這是他一生中從未發生過的事。最好的醫生也不能治好他的失眠,但他向神說了兩句話 (甚至不是一個祈禱),卻令他的病不藥而癒,這教他不得不相信有神!後來,他還要求柏奇爵士等人為他禱告。他說:「神這麼棒,你們為我祈禱,我也祈禱,希望我對太太重拾感覺。」一個月後,洪哥見沒有絲毫進展,即告放棄。

聽見證,逆境更喜樂
劉博士知曉後,立刻安排日本山口組大哥到香港跟洪哥見面,講述他信主的經歷──他毒癮太深,用盡方法都未能去掉毒癮,因而削弱在黑社會的管治能力。有人向他傳道,送聖經,這位大哥對耶穌說:「如果祢令我完全戒掉毒癮,我就信祢!」此後,他吸白粉便嘔吐,其生意更全軍覆沒;他本想不信耶穌及重新吸毒,但一食即吐,令他體會到世上真的有神,於是堅持下去。洪哥聽罷感同身受,他自言:「要是他沒向我提及信主後,仍有許多災難,我一定捱不下去。因我信主後,四面打擊接踵而來,叫我知道這世界真的有神和魔鬼,所以更不能投降。」

以往,洪哥常常「黑口黑面」,現在他七、八間公司的生意一落千丈,蝕大錢,反而笑口常開,這令他的手下非常困擾,以為他精神出問題。他解釋:「那時,神給我真正的喜樂,任何時間,無端也想笑,山口大哥早已提醒我,有機會步其後塵全部破產。不過有神,我無所畏懼,最緊要開心,況且我甚麼都試過……」半年過後,朋友、警察等人紛紛訊問洪哥,是否為逃避警察的打擊而假裝信耶穌?洪哥認為此乃嚴重侮辱,因他信主是千真萬確的事。

衝突起,向耶穌請假
然而,信仰和生活產生的衝突逐漸浮現,使他感到愈來愈痛苦。「首先,我所有公司都涉及『偏門』,我倚賴它們謀生,要我放下賺錢工具,一來我不肯,二來不公義,因公司一班『兄弟』都有份,我不忍心未安置他們,便棄之不顧,要結束生意於理不合;另一面,我又看不起自己──我豈可入教會時是基督徒,離開教會後卻又做魔鬼?再者,我最接受不了自己被人激怒後,仍會下命令去傷害他人的性命或身體;之後,我向神懺悔兼收回命令。江湖中人極重視威信,販毒的人更把信義放首位,但我反三覆四,令手下無所適從,更違反我黑社會大哥的威嚴。況且,我身邊仍有四個女人,如此敗壞的人,如何信耶穌?」初信的當時,雖然有基督徒解開洪哥疑問,但他因著自己沒法完全做好,所以一廂情願地向神請假兩年,去偏行自己的路:賺大錢、帶領「兄弟」幹正行,待完成心願,潔淨自己後才返回教會。

結果,洪哥跑到泰國開賭場。初時他賺得眉開眼笑,但臨結業前一個月卻賠大錢 (在賭界是不可能的事) ;尤甚者,之後整個泰國不能開賭場,這是廿八年來未曾有過的事。他氣憤莫名,扯下頸項上的十架丟在地上,並指著天大罵:「祢不想我開賭場,就早早不要讓我籌備成功……」發洩後的一個星期,洪哥又飽受失眠之苦;他的女人拾取在地上的十字架,為他戴上時,扣還未弄好,他已呼呼入睡。翌日醒來,洪哥大為驚訝,立即打電話給金星和劉博士:「我信主未夠一年快將破產,但不信神的話,祂又用醫好的失眠症來威脅我……」隨即,他乘機返港求助。

解疑團,回頭又跌倒
金星和一名基督徒李先生跟洪哥見面,李先生一針見血地指出:「你向耶穌請假,是你一意孤行,不是耶穌答應你的;至於泰國的經歷,明顯是神想你返教會。」洪哥非常認同李弟兄的說話,一則請假是他個人意願,二則若賭場賺錢,他就會因享受成果而不肯回到神身邊。李弟兄以聖經「浪子的比喻」提醒洪哥,那位浪子也是到了盡頭,才返回慈父的家。此外,李弟兄還教洪哥凡事祈禱。自此,洪哥乖乖的返教會和祈禱,同時,亦特意挑戰神說:「神啊,我不想因用拳頭惹你發怒,求你賜我智慧、力量,使我可以和平解決問題。」每次祈禱後,總是有人向他主動賠罪求和,洪哥無須用一貫的江湖手法去處理糾紛,他不斷經歷神。

洪哥隨之向神祈求,令他的經濟恢復元氣,神也應允他;不過,他賺的錢竟拿去「打假波」。「我出身是『太子爺』,未捱過,也不知何謂米貴。之後少年得志,一直太順利,對錢的感覺麻木。我一向擁有那麼多,原來沒錢時很害怕;我很想補償給兄弟,又想找些生活費,尤其我開支大 (每月過百萬計) ……當時對神的信心未足夠,終經不起撒但引誘,我又去打假波。」洪哥開頭贏過幾場,接著輸掉很多,數目以億計。

歷神蹟,魔頭受洗
四、五年前,某個星期二下午,洪哥一覺醒來,心想:「我已支持不住,落地獄算了吧。」神卻以一把好大的聲音,在他腦中猛然響起:「你沒有事的!」洪哥覺得神非常厲害,知道他的心思意念,又令他打從心底裡享受由神而來的平安,使他知道所聽到的聲音,絕非心理作用。洪哥回想在泰國時,也曾想過離開神,今次又如是,他終決定把握機會接受洗禮,不再反悔。跟著,他便趕去金星的查經班,這是他倆幾年間風雨不改的聚會。不過,兩人曾有一個協議:洪哥解散所有「兄弟」才讀浸信班,雙方都遵守這承諾。誰料,當日洪哥尚未提及自己的決定時,但見金星已預備好洗禮的資料,神的工作叫他大吃一驚。

受浸前的十多天。洪哥被感冒菌侵入心臟,雖不用接受大手術,但已元氣大傷,走路也要人攙扶,甫出院便逕往洗禮的場地。他憶述:「當時是冬天,天氣寒冷。浸池水只是微溫,但濕身後並未感到凍,邏輯上是沒有可能的事。自己又忘記帶毛巾,濕透的衫褲緊貼身也沒有着涼,很神奇。」

想自盡,兩次無成功
過往幾年,洪哥的偏門生意全蝕本或結束,正行生意神又沒有為他開路,因此完全沒有入息可言,且要借「貴利」度日。雖然緊急關頭時,總有人送上一大筆錢給洪哥,但往往只夠一個月的支出。「神讓我一無所有,為的是磨練我。不過我一向有錢,以前常照顧他人,現在反而受人照顧,所以我又驚又痛苦……金星、劉博士為我祈禱,我無故哭得極之淒涼!」洪哥寫下遺書,交給一名「兄弟」,之後想燒炭自殺。一向極之敬畏洪哥的「兄弟」,那次竟被神感動,劈頭便教訓他:「你說到大陸做偏門好危險,可能不能回來,你騙人!出來『行』我們預備隨時死,對死已不懼怕。你教我們要負責,你才剛剛有了小兒子,有錢養活他就可以了嗎?我們一班人都無父母,多麼的痛苦呀!」洪哥聞言,答應他以後不再尋死。

但是,洪哥實在敵不過受人恩惠的「恥辱」,他認為這比死更痛苦。二OO七年初他向神申訴:「我支出太大,不能長期經濟處於驚怕中。我對祢不夠信心,知道這是罪,求祢饒恕。祢讓我下地獄吧,不要阻撓我。」洪哥祈禱後,繼續做偏門的工作,如想製「冰」運到泰國,但神叫他第二任太太心硬、日夜吵鬧,把他貶至一文不值,更毫無商量的餘地,逼使洪哥就範。至於日常在財政上幫助洪哥的人,神將他們全部阻擋,做偏門又沒有起色,令他墮入重大的危機中。洪哥再次寫下遺書,並要求牧師安排他死前跟太太道歉,免卻遺憾……神的責備霎時臨到,洪哥驚慌失措的,立即撕掉遺書,且倦極而睡。

見異象,浪子終回頭
翌日,洪哥一覺醒來,面對著屋裡的十字架說:「主啊,我不斷罵祢,褻瀆祢,祢竟然救我,多謝祢。我坐了十年監,現在可以自由自在,要我看聖經,守祢的道好辛苦……求祢原諒我。」神不單回答他的禱告,更帶他看到天堂、地獄的異象,以及教導他聖經的真理。「天堂的美、喜樂真的是無法形容;下地獄不能死的痛苦,一分鐘我也受不了。沒有人能不藉著耶穌進入天堂,人要認罪 (知罪在那兒) 及經歷 (愈多經歷愈有信心) 。人有屬天的靈及屬世的魂,人通常會被屬世的魂所佔據,被肉身的喜好所控制,受魔鬼的試探 (如利用人的自由意志),因此,人很容易受引誘和犯罪。感謝神,當我經歷過那麼多事之後,我不再輕易掉入魔鬼的圈套……雖然生活壓力大,但縱使有十個頂極富豪資助我,若要我不信耶穌,我也絕不會屈服!」

回望過去,曾經在黑道、白粉界、監獄都稱王稱霸的大魔頭洪廣義,原來是被神特意挑選的,為的是今天他可以向江湖中人傳福音,領他們歸主。他坦言:「我以前狂枉自大,不肯歸信神,才發生這麼多事,自己信主後仍起惡念,不知錯,神藉不同的環境磨煉我,叫我徹底更新,所有的苦難其實都是神化粧的祝福!」幾個月前,神叫洪哥主動聯絡一班江湖人返團契,以前拒絕過他的,都接受他的邀請 (全是「大哥」),這完全是神的安排。有教友知道洪哥等人的「另類事工」,願意奉獻其酒吧為他們所用,因他深信「跟隨主,主將更多加祝福!」
洪哥最希望以前的「好兄弟」都變成主內的「好弟兄」,所以會努力傳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