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月22日 星期三
絕症並不絕望
林日燕 //
時間匆匆,距肝臟移植的日子轉瞬5個年頭。在這數年間,雖有慢性排斥,情況仍在控制之中。可是癌病卻又來了。大概在3年前,身體因不適入院,醫生遍尋不獲原因,原來肉眼看不見、檢查不出的癌細胞,潛藏在肝臟以外。1996年初,醫生診斷證明癌症復發,這所長的位置是在肝臟邊沿,黏附著心臟血管、胃等各大器官,無法施手術切除,只可化療,期望將癌腫縮小。化療是一個痛苦的治療,除了身體受苦,心靈也必須面對多方面的適應。治療之初,我仍力圖爭取每天接送兒子上下課,可是當藥力發揮其猛烈攻擊的副作用時,整個人就完全垮了下來,無法強撐。那個早上,我告訴豐兒:「媽媽不能再接送你上下課了。」他滿臉不大願意,卻也不得不接受。
當天下午,我先跪下禱告,求天父賜我力量,然後沖洗那連日不斷脫落的頭髮,當我再抬頭看鏡子時,整個頭頂已疏疏落落,幾乎光禿,難看得認不出是自己來。上帝加我力量,我心中出奇的平靜,沒有難過,沒有掉淚。直等到豐兒放學回家,看見我戴著帽子,要求我脫下帽子讓他看。我把帽子脫下,他露出愕然的神色,不過還好,尚不至於目瞪口呆。這一次他很明白媽媽不能接送他的原因。晚飯丈夫坐在對面,紅了鼻子,閃出淚光。他身兼父母兩職,毫無怨言。數個月的療程不容易度過,上帝有足夠的恩典。在情況穩定時,我可以自己駕車去醫院;體力較差時,牧師、師母及教會的弟兄姊妹輪流陪我到醫院化療、驗血等,分擔丈夫的重擔。遠方的親人都很關心我們,奈何路遠莫及,愛莫能助,只有天父隨時同在,又有弟兄姊妹幫助安慰我們。
化療完畢,醫生說腫瘤收縮了,我們一家便從英國回香港探望親友,與他們話舊,訴說主恩。1997年癌細胞再度活躍,腫瘤增大,我的呼吸頗不暢順,體內總像懷著一個生不出來的胎兒一樣,行動極之不便。可能由於腫瘤壓迫膽汁分泌,又或者受化療影響,我全身的皮膚非常痕癢。醫生試用多種藥物,不但沒能改善,反而皮膚灌膿。偶一不慎抓破,便血流如注,弄得衣衫血跡斑斑。晚上痕癢不能睡覺,只好一分一秒地等待天明。這使我想到滿身長了毒瘡的約伯,我的痛苦不下於他。真不知怎樣禱告,惟有默然忍耐,再忍耐。感謝天父垂聽了弟兄姊妹的祈求,留院後,這情況終有了改善。
9月,我又進行一次化療。這次一開始就抵受不住──可能身體已被癌細胞和化療摧殘不堪了;醫生已一再延遲化療時間,可是腫瘤繼續生長,不能坐視。化療之後,我感到十分暈眩,不斷嘔吐。那時丈夫正上班,師母代接豐兒回家後留下來照顧我。黃昏,我又再嘔吐,終於不支暈倒。師母代叫了救護車來,把我送進醫院。丈夫每天下班,除了要接豐兒外,還要弄晚飯,匆匆放下碗筷,就帶兒子來醫院看我,然後又匆匆趕回家中,準備翌晨上班上學。丈夫沉著忍耐,兒子貼身問候,我們一家心連心,肩併肩,在前無去路的時候,專心仰賴天父,靠祂前行。住院期間,我的白血球數目降得很低,口腔嚴重潰爛,喝水也痛。醫生給我注射葡萄糖水,連日打多劑量抗生素。又因大量失血,而要輸入多品脫血液。化療影響骨髓運作,多日血流不止,於是又再用藥,又要再輸血,身上多處瘀黑,靜脈收縮。使得輸血過程既辛苦又漫長。
但感謝天父,病中我特別感受弟兄姊妹的愛。他們不斷為我禱告,支持我,給我送湯送粥和各種食品,真是受之有愧。各人送來的鮮花,因我肺喉敏感,都轉送到教會或醫院各處。可是好些肢體來,見我房中沒有鮮花,十分難過。便又送來更多的花,真是一個充滿溫情的美麗誤會。出院後,他們還繼續為我們送湯送食。有主內夫婦更特別為我家做晚飯。他們真摰的愛,令我銘刻心間。
我深深感謝天父,賜我6年寶貴的光陰參與豐兒的成長。讓我與他共話,引導他,把我所知道的告訴他,教他待人接物,處世的原則;在他受挫折時,和他分擔;他受委屈時,安慰他,鼓勵他;成功的時候,和他一同快樂,一同感謝天父。每晚我們夫妻2人輪流給他讀聖經故事,和他一同學習真理,告訴他如何持守信、望、愛。我珍惜每一個模造豐兒的機會,真想把我所經過的一切,哪兒是山高水急,哪兒有暗礁湧流,都一一為愛兒寫下路標,畫下航道,恐怕他受傷受創。可是我也知道,有些經歷必須走路的人親歷其境,方能領會。上帝才是他最好的導航者。只要他與天父同行,我便不用掛心,我想這就是我對豐兒一生的明確指標。
出院後,豐兒告訴我。學校希望同學們收集聖誕禮物,送給貧窮落後或戰禍中的小朋友。那時我的身子仍很軟弱,但很想與他一同完成這個目標。於是母子2人把家中一切可以當禮物的糖果、筆盒、鉛筆、手套、牙刷、毛巾、衣服、畫紙、油彩等,統統拿出來,裝滿了一個盒子,寫了一張紙條:「上帝愛你。豐豐字」,然後用聖誕花紙包好,送到學校。事後我們感到十分滿足,因為「施比受更為有福」。我趁這個機會教導豐兒,使他知道媽媽雖然患上絕症,他好像比別的小朋友不幸,但我們如果環目四望,不老是注視自己,便要發現很多人比我們不幸。不少孩子一生下來便在戰亂之中,失去了父母,或者身體殘缺,物資缺乏,他們一生都沒有豐兒現有的機會。我感謝天父,賜豐兒一顆敏銳善感的心,他自呱呱墮地以來,便與我的癌病為伴,比起同齡的小朋友,多了一番歷練;雖然我們做父母的總覺不忍,但看著他小小年紀便這麼懂事,懂得體貼父母,幫忙家務,又看他勇敢剛強的性格慢慢萌長,和在驕生慣養中長大的下一代不同,心裡便不禁滿了感謝。
我更為丈夫感謝天父。他獨自一人挑起整個家庭的經濟擔子,身邊有一個長期患癌症的妻子。由於我的病情反覆不定,說不準何時撒手塵寰,他亦坦言有時好像驚弓之鳥;但感謝天父,讓他經得起考驗,沒有因環境的惡劣變成另一個人。反之,困難讓他美好的品格和歷久彌堅的愛情顯彰出來,他對上帝仍存著一顆赤誠敬愛的心,對人仍舊關懷。家中雖然忙碌,他仍然參與事奉,愛主愛人,不怨天尤人,不自憐自怨。
我倆道路雖然崎嶇,心裡卻不存苦澀。我們的婚姻有上帝的恩領,婚前他因求學,我們分隔天涯,8年悠悠,如今回望,可真沒有空等。肝癌6年,除了非常時期,我竟還有力量服侍這一個家,承當起人妻人母的偉大角色,這實在是上帝的恩典。我感謝天父,讓我們在不平凡的日子裡,真的實踐了婚姻的盟約;不論健康或疾病,生死與共。
記得第一次化療時,丈夫一邊工作,一邊考另一張文憑,那天他考完了一個試,又趕往另一個埠的考場,我駕著車,由豐兒陪同,送他到火車站。考試成功對我們一家的意義深長。這些年間,丈夫逐步開展了自己的事業,我們際遇坎坷,卻不停步顧影自憐。天父有足夠的恩典托著我一家。我們毫不忌諱的談生死,沒有虛飾,彼此一同歡笑,一同流淚。在被壓太重、力不能勝時,我倆會來一場好哭,以舒發心中的壓力。每天晚上我們夫婦同心為各事祈禱。
痛苦是一件很實在的事,病痛並不浪漫。在煎熬苦煉中,有時我感到極度疲累,萬念俱灰,不能再忍受下去,心裡更嚮往天上美麗的家鄉,與主同在好得無比。我確信天父必安慰我的親友,祂必扶持丈夫和豐兒,牽著他們的手,和他們同行。只是每天當我睜開眼睛,天父又鼓勵我不要灰心,勇敢前行,行完我的路,靠祂的恩典見證在世上雖有苦難,但是我們卻可不被苦難打倒。
每次想到父母和昇弟 (註),這3位數年前因癌病相繼離世的摯愛親人,再思及自己眼前無望的光景,心中真有說不盡淚痕斑駁,但每當我轉念思想耶穌基督十字架上的救恩,天父的大愛,我便知道人生並不黯淡絕望,我們還有美麗光明的天家;我和逝去的親友必在天上相會。今日上帝已為我殘軀下了一個詮釋;使我以病痛激勵痛苦中人,讓他們知道無論多苦多痛,甚或多麼的絕望,我們卻不真是絕望。我們並不在等死,我們在等候朝見我們的主,等候往那美麗光明的家鄉。耶穌基督是永生的主,祂是我們的盼望,「因為知道我所信的是誰,也深信祂能保全我所交付祂的,直到那日。」(提摩太書一章12)
註:著者的見證文章曾見於1992年8月和10月《中信》月刊
2018年8月15日 星期三
我是罪人
錢正芸
2008年8月5日抵達美國,和所有大陸學生一樣,在國內馬克思主義的薰陶下長大,堅信這世上從來沒有甚麼救世主,任何的事情只能靠自己的努力。我不相信自己可以真正的接受主耶穌基督,相信有上帝的存在。8月底,我在老鄉胡橙的帶領下做了決志禱告;但說實話,那是在對美國、對自己的生活很絕望的情況下做的決志禱告,我並沒有真正的相信。接下來的一年,我斷斷續續。若即若離的徘徊在基督徒的這個圈子裡,直到今天我才敢說我真正的知道自己得救了。
其實我信主耶穌的這條路走得很長,曲折地繞了很多冤枉路。這幾年來,我一直在拒絕,一直在逃避;但是上帝沒有放棄我,一件接一件的事情讓我看到祂在我身上作的工,使我知道祂一直沒有放棄我。
2008年8月底的決志禱告是我認識主以來的第2次決志。我在國內很早就接觸過基督教,而且差點受洗;但是我選擇了逃避,因為我總到最後關頭就猶豫自己是不是真的信上帝。在國內,我高中時候有外教,他們都是美國俄勒岡州和華盛頓州派到我們學校來的。外教對我特別好,除了正常上課還經常邀請我去他們家吃飯,帶他們逛街等等,於是從小培養了我對英語的愛好。正式接觸和認識上帝是在大一那年。當時我和另外一個男同學被學校選出參加中央電視台的CCTV杯大學生英語演講比賽。那個男生高中時來過美國交流學習,是個很虔誠的基督徒。每天培訓完,他就與我聊天,向我傳福音。當時我很好奇,就跟他做了決志禱告。大2開始,我參加校園裡他們的團契,每週日早上大家都會聚在一起唱歌、禱告、分享、讀經。大概3個月後,他們要我受洗,我突然覺得很害怕,我只想跟他們一起玩,不是真想信上帝。回家和家人一商量,決定徹底遠離他們;於是不管他們怎樣打電話聯繫我,我就是不理。
大3時我們班被學校和國家送到泰國去交流學習一年,我被選為出國的總團長,一人要負責全班的護照、機票、簽證,還有我們在外一年的學習生活。到了泰國,人生地不熟,自己泰語那時還不是很好,作為團長,我的壓力特別大。在偶然的機會我認識了一位美國男生,後來才知道他是我在國內做漢語家教的一個美國學生的好朋友。國內我做漢語家教的兩個學生都是傳教士,而且他們一直以為我是基督徒,反正我也不吭聲,每次他們要去哪裡宣教,我就帶路,做翻譯,跟著他們一起去。所以在泰國的這位美國男生早就從我學生那裡聽說過我。我抵達泰國後,他各方面都很照顧我,而且把我帶去了他常去的一個國際教會,一直對我很好,我遇任何困難和麻煩,他都盡力幫助我。我當時泰語不好,教會裡的美國朋友就用英語輔導我學泰語,使我的英語和泰語都進步了。因為想提高自己的語言能力,我一直沒有告訴他們我不是基督徒,無論他們有甚麼活動我還是一直參加。
一、兩個月後,一個機會,我進到駐泰北總領事館工作,協助副領事處理在泰北地區的留學生事務。當時身兼雙職,學校的領導3不5時的給我打電話,發郵件。說一定要把班上同學管好,不能隨便讓同學們參加當地的政治、宗教活動;在領事館工作經常也是開會,3令5申的強調泰國政治和宗教形式複雜,佛教、基督教、伊斯蘭教宣教特別自由,教會眾多,一定要保護我們中國留學生不能參加這些宗教活動。在我們留學的大學後面,走路不到5分鐘就有個很大的華人基督教會。我們班同學一到週末都會去那裡吃飯和玩。我作為負責人,卻做了件很不道德的事情,我阻止班上同學集體往教會裡跑;但自己又整天和那幫歐洲與美國的基督徒在一起參加他們的活動。(但是我們班還是很蒙福的一群,我來美國終於信了耶穌,其他同學在大學畢業回到泰國工作後,也有不少信主耶穌得救的。我們班當時的班長、團支書和他們的幾個好朋友,也在我們學校後面的教會決志受洗成為基督徒,現在被他們教會送到韓國去讀神學了。)
一直以來,我的成長雖有些小波折,但還算是一帆風順的。從小到大學習從來沒讓家人擔心過,大大小小的獎狀、獎杯往家裡捧,經常出入電台、電視台參加各種比賽,家裡人一直以我為榮。我一直以來都把這些成就歸功於自己的努力,沒想過是上帝的恩典。表面上很謙遜;但骨子裡真的很高傲。
來美國前,系主任曾答應給我一個職位,這樣就沒有學費和生活費的負擔了。誰知到了美國,系主任告訴我暫時不能拿到那個職位。既然已經出來,我就沒打算向家裡要一分錢,他們確實也沒能力幫助遠在美國的我;因此一個人很絕望、惶恐,不知該怎麼活下去。絕望之中。我又做了一次決志禱告,希望上帝能解決我的問題讓我能活下去。說實話,當時真是病急亂投醫,也不知靈不靈,就每天使勁的禱告。但奇蹟發生了,我在校園裡填表找工作,很多人申請一直沒有著落,體育館都不要我做第2輪面試,直接叫我去培訓上班。這一切讓我看到希望,在體育館工作兩個月,教育學院一個教授需要助教,一年合同結束後,系主任給回我原來的職位。
很慚愧,當我拿到這份工作後,又遠離主耶穌,再不讀聖經和禱告。斷斷續續參加一些教會活動也是去玩,直到那天晚上,我們大家在秦伯父、秦伯母家吃飯,所有人都在勸說丁飛信耶穌,聽著所有人的交談,感覺像如雷灌耳,送進我的心裡,讓我想到了我自己到底是怎麼樣的人。那晚回來,我一個晚上無法睡覺,想到以前所有的一切,眼淚不自主地往下掉,深覺我是個罪人,是個騙子。丁飛他還不能完全接受,至少他大膽說了出來;而我,根本是不吭聲,人家怎麼說我都不反駁,特地讓人家誤以為我信了耶穌,我實質是個混跡教會的偽基督徒。我現在知道那時是聖靈開始在我心裡工作,讓我真正有了感動。從接觸上帝到如今這5年來,一幕幕就像放電影般在我腦子裡顯現,從中國到泰國,到美國。我再也忍不住了,一個人凌晨兩、3點躺在床上哭得直抽泣,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突然認識到了自己所有的錯誤,覺得自己好可怕。
第2天,我去門訓老師Jeannette的家裡,我把我所有的往事都告訴她,而且哭得很難受,我覺得自己真的錯了。那天我們聊了很久,真的感覺Jeannette就是上帝派到我身邊的一個天使,在她的帶領下,我做了懺悔禱告,祈求上帝的原諒。從此,真的就像有種力量住進我心裡,一道光射進心底,看到了自己所有的陰暗面,我不想再過從前那種自私自利的生活。以前的自己把上帝當阿拉丁神燈一樣,遇到困難和麻煩就猛求猛禱告,沒事了就把上帝拋到腦後。5年前我因為好奇和貪玩所做的一個決志禱告,上帝那時已經看在眼裡,一步一步把我引導到今天。我真的很感激在我遠離和背棄上帝的時候,祂沒有放棄我,一直努力讓我重新回到祂的懷抱。這些年來,身邊的姊妹弟兄一個個無私地幫助我,從我不信上帝的時候就開始無微不至地幫助我,從學習,到語言,到工作,到友情,所有一切我知道都是上帝的供應。
這個暑假,自從我真正決志向上帝懺悔。從心底接受上帝後的兩個月,生活過得是一團糟,各種麻煩事一起向我湧來,壞事接2連3發生,車禍、賠錢,與室友關係跌到低谷,發燒感染重病,學業受挫。自己的研究錯誤頻出,害得老師跟我一起丟臉……,我真的從來沒有這麼失落過,也從來沒有兩個月裡遇到這麼多的麻煩事。我甚至懷疑,是不是所有的倒楣事都因為我決定信主耶穌起的,差點決定又一次背棄上帝。但是這次不一樣了,弟兄姊妹們一直在我身邊為我打氣加油,告訴我生命總會遇到試探,尤其我們的得救是那麼珍貴的禮物,我不應該輕易放棄。雅各書一章12節就說:「忍受試探的人是有福的,因為他經過試驗以後,必得生命的冠冕;這是主應許給那些愛祂之人的。」
我真的很感動,以至直到2009年8月16號,沒有又一次反悔和逃避,最後接受洗禮成為真正的基督徒。因為上帝是那樣無條件地愛我,賜給我的甚至比在地上父母所給的還要多。得著祂、信靠祂讓我的生命如此豐盛,再有怎麼樣的困難我也不害怕。我知道從今往後有上帝與我同在,生命裡的每一步祂都會牽著我的手前行,當我經歷死蔭幽谷、生命的磨難時,是祂抱著我在走,天父永遠不會放棄自己兒女的。
羅馬書八章35-39節說:「誰能使我們與基督的愛隔絕呢?難道是患難嗎?是困苦嗎?是逼迫嗎?是饑餓嗎?因為我相信無論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權的,是有能的,是現在的事,是將來的事,是高處的,是低處的,是別的受造之物,都不能叫我們與上帝的愛隔絕;這愛是在我們的主耶穌裡的。」無論何時何地,我們要充滿信心,因為上帝創造了我們,祂愛我們,這種無條件的「愛」是超越了世界任何人的愛,祂會幫我們安排好我們的道路,在我們面臨險惡與試探時,祂都不會背棄我們;因為沒有甚麼能使我們與上帝的愛隔絕。
2018年8月10日 星期五
最好的保險
陳蔡璧霞 //
「孩子,看見嗎?有關公,有濟公,有尼羅佛,有觀音,還有很多很多。太多了,媽媽也不知道叫甚麼。總而言之,神愈多愈有保險,這個不行,還有那個,更有其他的。我們要買個最好的保險。」孩子聽完了,說:「媽媽,您錯了!他們是人,是好人,可不是神呢。他們都已經死了,連自己也不能救,怎能救您呢?」聽他這樣說,我很緊張,連忙說:「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孩子,你怎能亂講呢?神是得罪不得的。」從那個時候起,3個孩子就不再跟我拜拜了。時間過得好快,孩子長大了。3個孩子都聽到福音,都信了耶穌。當時,我知道後,緊張起來,把他們叫來,說:「你們信耶穌沒關係,反正一貫道信5教,也包括基督教;但可千萬不要受洗,因為將來你們的祖父母去世,我們還要做法事,還要拜拜的。」他們沒作聲,不知有沒有聽進去。
怕無人供奉
1988年有一天,小兒子告訴我:「媽媽,9月11日我要受洗了。」我聽了,整個人獃在那兒,不知道應怎麼辦,也不知道該說甚麼。當晚,我睡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也睡不著,很憂愁,很擔心,害怕將來死了,沒人拜祭,沒人供奉,沒得吃,沒得喝,變成孤魂野鬼。愈想愈傷心,哭了起來。最後決定天一亮就跟孩子講條件。
天亮了,孩子在廚房的時候,我對他說:「Jasper,你要受洗,我不能反對,因為你已滿18歲了;但媽媽有條件,你要答應。」他說:「媽媽,請講。」我說:「將來媽媽去世以後,你要照媽媽的意思去做,將我照片放在中間,兩邊放鮮花,插蠟燭,前面正中有個香爐,插上清香,還要放一杯清茶,然後有5盤水果。」他說:「不可以,不可以。」「那麼就3盤吧,其他照舊。」「不可以。」「那麼一盤吧。」「也不可以。」「不吃吧,喝總該可以吧?那麼一杯清茶,一炷清香,兩面是鮮花跟蠟燭就夠了。」他說:「媽媽,對不起,不可以的。」
當時,我很生氣,感到很害怕,心想:為什麼連一杯清茶也不可以?為什麼你們基督徒那麼小器?做兒子的應該孝順父母,應該紀念父母,應該拜拜嘛!怎麼可以這樣呢?我真無法接受!
孩子終於受洗了,但我仍執意不信耶穌,更多方阻礙他參加教會的活動。記得有一次,「房角石(Corner Stone) 舉辦夏令會,他要教主日學,我問他:「多少錢一個小時?」他說:「沒有錢呀,還要自掏腰包,100多塊呢。」我說:「賺錢的工作才可以做,不准去!」結果兒子真的沒去。他們團契的人很怕我,因我甚麼事情都阻礙他們,但不敢跟我講,只好不斷為我禱告,求他們的上帝改變我。
要看個究竟
有一天,我告訴孩子們我要去做禮拜,他們高興得跳起來。我說:「別太高興,我只是說去做禮拜,沒有說要信耶穌!」
禮拜天我穿得漂漂亮亮,到教會裡,好多人呀!他們都笑咪咪跟我打招呼。有一個穿著黑上衣,白領子的人向我走來,我想:這就是牧師吧?可要小心點。當牧師走到我面前,我立刻告訴他:「我是一貫道的,不是來信耶穌,今天來只是看看你們做甚麼,聽聽你們說些甚麼而已。」牧師說:「歡迎!歡迎!」我覺得自己很聰明,預先說好了,就不怕他一天到晚打電話來請我去做禮拜了。
那天臨近母親節,師母講道,道理還算不錯。聽完了,回到一貫道那邊,將剛聽到的告訴他們。我說:「他們的福音不錯呢,我們要學習他們的長處;但我還是認為我們的神才是真的,我不相信他們的。」之後一連幾次,我都這樣講。不過也不是常做禮拜就是。
聖靈感動
過了半年,有一天,聽見教會的人說:「那邊的山好高好高,樹木好大呢,有美麗的海,空氣又非常的好……。」我想:口害!原來基督徒也有好去處呢。於是我對教會的胡長老說:「你們基督徒不錯呀,每年都去玩。」他說:「您也可以參加。」我說:「不,不,我不是基督徒,不去。」他誠懇再3邀請,我就回家問孩子。(當時女兒在大學住宿) 都異口同聲說:「 我們去!」他們知道甚麼是夏令營,我可不知道。
那年(1988)的夏令會由星期四開始,但我要上班,星期五才去。到了營地,心裡已受感動,說不上是甚麼原因。牧師說:「趕快吃飯,不然,趕不及第一堂課了。」按我一向的個性,準會反駁說:「不是來玩的嗎?要上甚麼課?」但那一刻我沒說,只是趕快吃飯,趕快去上課。那堂的信息是「作主的門徒」,雖然牧師說甚麼,我一點兒不記得,但當時,只覺得很感動。不斷地問自己:我為什麼感動呢?為什麼難過,悔恨從前所做的一切?為什麼我心不停掙扎?還流淚認罪。最後牧師問:「誰願意認罪悔改,接受主耶穌作他個人的救主?」我竟然立刻舉手,接受主耶穌基督,痛悔過去的罪。此刻我知道,耶穌才是真神,祂活著,我們必須跟隨祂才能有永生。
信耶穌後,我的思想改變了。知道自己有永生,不再畏懼死亡。所謂「死」,對基督徒而言,只是睡了:當耶穌再來時,我們將要復活,和主同在。我真慚愧,從前竟這麼笨,要與孩子討價還價,求他們拜拜。聖經不是已經告訴我們,信耶穌的人死後有永生,有永遠的居所,上帝已為我們預備了美麗天堂嗎?我卻要孩子給我端清茶、奉水果呢!
那天我認耶穌是救主後,心裡充滿平安喜樂。這是從沒有過的感覺。過去在一貫道拜了幾10年,心中不但沒有平安,而且每天晚上還被邪靈壓著,使我很害怕。我買了很多名貴的偶像來拜拜,像呂祖、觀音、關公等,他們說關公可以鎮邪,我就早晚給他們燒香。但是一點用處也沒有,家裡搞得一團糟,沒有平安。
作有福的人
那天出了夏令營,在回家的路上,我跟孩子說:「噢,現在我是基督徒了,是上帝的女兒,是公主了,身份不一樣了!」大兒子說:「媽媽,您不能亂說呀,您不能像以前一樣跑到教會聽聽道,又跑到一貫道去,跟他們講一講,又跑回來。您不能兩邊跑,那邊拜拜,這邊做禮拜。您不能這樣了。」我說:「孩子,你放心好了,我這次是真正的認罪悔改,真心承認耶穌基督是我的救主。」我感謝耶穌,祂救了我,沒有嫌棄我。祂尋找那個失落的我。
那天,我決心不再拜偶像,不回一貫道拜拜了。1989年3月19日,我受洗歸入主耶穌基督的名下,成為真正有福氣的人。我是上帝的孩子,是公主了!使徒行傳四章12說:「除祂以外,別無拯救,因為在天下人間沒有賜下別的名,我們可以靠著得救。」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段經文。的確,除耶穌以外,沒有別的名我們可以靠著得救。努力做功德,可以做到完全沒罪的地步嗎?我們是人,總會犯錯,只有主耶穌在我們還作罪人時,為我們死在十字架上,流出寶血潔淨了我們。祂的恩典白白賜給我們,只要我們真心悔改,回到祂面前,像浪子回頭一樣。
2018年7月31日 星期二
蛻變樂
張玉萍 //
1967年12月15日,在新竹的新埔鎮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有位可憐的母親剛生下一個女嬰後就放聲大哭,因為這是她第5個女兒,整個家族就議論紛紛要把這個女嬰送給遠房親戚,經過一番家庭「革命」後,最終還是因著母親的堅持而作罷,這個不受歡迎的女嬰就是我。5年後我替媽媽招來一個弟弟,也因為這個弟弟讓我從小在重男輕女的環境下成長。我每天有做不完的家事,而弟弟是要甚麼有甚麼,我卻是從來沒有要求,因為講了也沒用,還不如不講,我自己無法與弟弟比,因為他是男生。
每次上學我穿的衣服和帶的飯盒,總是被同學們取笑。為此讓我相當的自卑,不喜歡上學,也不喜歡說話,每個學期老師給我的評語都是「文靜乖巧」。國中畢業後就去工作當女工,因為我是女孩,以後反正是要嫁人的,不用讀太多的書。還記得在工廠上班時,有一次遇到同學的媽媽,那天有位同事對她說「妳女兒跟張玉萍同學,但妳女兒好命多,唸的是名校,又學鋼琴又請家教,可真是幸福。」結果同學的媽回答說:「張玉萍拿甚麼來跟我女兒比?一個鄉下窮小孩,拜託妳以後要比,也找個像樣的來比。」我當時在一旁,雖聽見卻裝著沒聽見,心裡好難過,晚上回家在日記寫著:我張玉萍以後一定要賺很多錢,還要嫁個有錢人,再也不要給人瞧不起了。
在我記憶裡,媽媽總是臥病在床,從小到大就跟媽媽去醫院,如此進出醫院不知多少次,看著她受病折磨,痛苦多年,我心如刀割,幼小的心靈也一直快樂不起來,時常提心吊膽怕媽媽會離我而去,因為她是世上唯一關心我的人。好景不長,我親愛的母親於1988年11月6日離我而去,那年我21歲。在喪母之痛的日子:我常想,到底我作錯了甚麼,老天爺要如此懲罰我?所有倒楣事都讓我碰上了,從此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人關心我了,我活著還有甚麼意義呢?我想過自殺。
7年前,我結婚了。先生是在台北開貿易公司,他負責國外業務,我負責國內的訂單與出貨,並且還要兼任會計工作。為了自己的利益,我每天都跟廠商說謊、瞞騙。一天到晚滿腦子想的都是要降低成本,從中賺取最高的利潤。日子過得非常忙碌,當時在我眼中只有錢才讓我有安全感。是的,我的確賺了很多的錢,我不再自卑,不再感到有人瞧不起我,但我賠上了所有的時間、精力,並且我還得了不孕症。為此我很煩惱,有錢我還是很不快樂。1999年6月3日我們全家移民來到美國,最現實的問題就是要有新工作,經過考慮再3,我們決定開一家批發店。剛開始生意不好,對未來一切茫茫然。有一天,我店子隔壁的淑滿姐來訪,對我說:「玉萍,妳就像10年前的我一樣,工作沒著落、不會講英文、不會開車,還拖著兩個年幼的孩子,對未來充滿恐懼,我認為妳需要有信仰。」於是她把我介紹給教會。
我住在洛杉磯南灣,淑滿姐介紹我認識了長老教會的陳牧師和牧師娘,他們對我很關心,常到我家教導我,也因此我認識耶穌基督,學會了禱告,也開始閱讀聖經及有關信仰見證的書籍以及《中信》、《愛家》等刊物。經過半年後,我的思想有了改變,豁然開朗,很多煩惱一掃而去。同時,在這教會裡,我感受到很多弟兄姊妹對新移民愛心的關懷與幫助,讓我深深的感到這個世界上善良有愛心的人還是很多。這種被基督的愛觸摸的感覺真很好。我決定相信耶穌,就在2001年3月18日受了洗禮,公開見證耶穌基督是我的救主和人生的主宰。
受洗後,我更喜樂,更開朗,記得有一天我突然對先生說:「我這一生中直到現在才有幸福的感覺,因為我一生中想要的東西都有了,我實在很幸福也很滿足。」結果先生取笑我說:「妳今天是吃錯藥還是發燒,結婚至今妳終於會說人話了。」其實,想想人生是這麼短暫,何不快快樂樂走一趟呢?很多煩惱的事,當我向上帝禱告後,心境就改變了,自然而然地對這些事的看法就變成樂觀、積極了。
其實一個人真正的價值遠超過外在的權勢和金錢,聖經告訴我們說,人是看外貌而耶和華 神是看內心的。上帝看為寶貴的是隱藏在內心的我們,所以我現在學會了用一顆善良和喜樂的心去面對每一天,因為我深信上帝雖關閉了這扇門,一定會為我開啟另一扇窗的,因上帝是公平的。現在我終於明白神愛世人的真理,連我這卑微的人祂都愛,祂真的是愛世人,因為羅馬書八章28說: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
2018年7月23日 星期一
成名不必犧牲妻兒
Michael W.Smith 見證 //
美高‧史密夫是美國著名歌手,曾獲27個白鴿獎(Dove Awards)、兩個葛萊美獎(Grammy Awards)、一個美國音樂獎。身為名人的他多麼的重視家庭,跟華人演藝界常見為保持偶像地位而不認妻兒的情況判若雲泥!這很值得自命看重家庭倫理的我們細思。
問:你怎樣保持和更新與耶穌基督的關係?//
答:我信上帝,重視禱告。無論我在那裡,都有人對我說:「我們常為你禱告。」我信上帝藉這些禱告賜我力量,讓我逃避不知多少意外。
我也很留意與什麼人交往,例如我的牧師,他今年79歲,閃爍著屬天的智慧,好像父親一樣。
此外,我和妻及幾對夫婦,在Nashville建立教會。這不容易,從中我學習不少,例如怎麼關心人;我不能天天抽空關懷,但至少在禮拜天能為大家服務,也很不錯。
問:你覺得做人是否有必要對個人言行負責?//
答:這對我來說十分重要。我也認為嚴謹的基督徒都當對自己的言行負責。每個行業都有其獨特的陷阱,幹我這一行,誘惑特別多,例如得到很多讚賞,說你是多麼了不起,他們聽了你的歌後,整個人生改變。聽多了,便很容易陷於自大驕傲,這不易對付。我必須經常調正自己的看法,明白一切全是恩典,是上帝在作工,我只是個導管。牢記是主耶穌藉我作工。
問:你怎麼保持看法持平,基督教對你有什麼影響?//
答:我最大的難處是獨處時間不足。每次放下一切,到田間獨處幾小時後,我都能重新得力。這是我最享受的時刻。抽空獨處並不容易,但我設法做到,例如在日程表上預留「與上帝約會」的時間。此外積極參與教會,對我裨益極大。
問:你的孩子好嗎?你常出門,他們適應嗎?你怎樣幫他們適應?//
答:我們家有五個孩子,Ryan18歲、Whitney16歲、Tyler13歲、Anna11歲、Emily九歲。我在家時,很多時間都與他們在一起。老大是我將來的製片人,他是音樂家,我們常討論音樂。老2最喜歡打球。3個女兒最看重與老爹「約會」。我在家不幹自己的事,只陪同他們做他們喜歡的事。不管他們喜歡什麼,不論是藝術,是音樂,我都設法進入他們的世界,留意他們的天賦。關鍵在於要花時間和他們單獨相處。
問:你怎樣幫助兒女適應你的名氣?//
答:我盡量低調。坐車時不接電話,不擺名人派頭。我只是他們的爹,音樂只是工作,雖然較受人注意,但也只是工作而已。我選擇和孩子們在一起、做他們的爹、做個忠於家庭的男人、做我妻的丈夫。我和妻Debbie定時「約會」2人一起旅行。有時我巡迴演唱,也帶她同行。
問:你雙親對你有何影響?//
答:我雙親是世上最偉大的父母。他們也是我最忠實的歌迷。儘管年少時我曾一度反叛,有3至4年吸毒自誤,家父母仍信任我,從不恐嚇說要把我逐出家門。他們只是為我禱告,為我傷心。他們愛我,我感覺得到,至今還記得他們的眼神,不是「你怎麼如此墮落!」那種,而是:「兒啊,我們關心你啊!你回頭吧!」
我希望我的孩子不會重蹈我昔日的覆轍。我曾和他們詳談。他們看來還好。
父母無條件愛我,我有今日是他們的功勞,他們為我站在破口。爸爸疼媽媽,寵她,令我很感動,這教我學會怎樣愛自己的妻子。
我從爸爸身上學到怎樣辨別是非。他們是大好人,是我的榜樣。8年前他們搬來Nashville住,在我們鎮裡的名氣比我響呢!
問:你反叛時,年紀多大?//
答:那是70年代中期。1978年我搬到Nashville鎮後,更不像話了,常和不良少年為伍。其實當時我也知道上帝要呼召我。10歲那年,我承認主耶穌做我的救主,此後洗心革面。我知道,要不是上帝,我的一生便完了。我感到這是神聖的呼召。
1979年我幾次和死亡擦身而過。一次是和毒品有關。那時我禱告說:「上帝啊,只有你能救我了!我已泥足深陷,無法自拔。我極想走出泥坑,但我不能,只有祢能幫助我!」我哀哭求上帝拯救。
我瀕臨精神崩潰。1979年11月,上帝在廚房的地上尋見我,自此以後我洗心革面,不再是從前那個人。當我爬起來時,有種煥然一新的感覺:沒有了吸毒的衝動。上帝改變了我,把我領回。上帝聽了爸媽的禱告。
問:你常說你的音樂是領大家敬拜上帝,這是什麼意思?//
答:我是說,要忘我。這對好些人來說並不容易。我領導大家敬拜上帝的原因有一個,就是要和上帝深入更密切的相交。我們需要與上帝有更密切的靈交。關鍵在我們唱什麼歌,有些歌讓我們直接向上帝傾心吐意,向上帝唱出心底的呼聲。
我開演唱會時,也以敬拜為目的。現在我比以前更強烈感到上帝的呼召,所以比從前樂意獻唱。我常在自己的教會領唱,像父親般訓練後輩。
我不知道將來如何,前路是個奧秘,這才夠刺激,專心倚靠聖靈,不因循苟且,務求有所突破。我相信上帝在我身上行奇事。
問:你覺得現在人們的靈性光景怎樣?//
答:我覺得他們心靈饑渴。(美國)911事件影響極大,激發很多人尋求上帝。當然仍有人無動於衷,我祈求上帝喚醒他們。總體來說,我看到人們心靈饑渴。有一次我還看到一群十歲小孩,舉起手向上帝流淚禱告。這是以前從沒看過的。
問:最近你在佛羅里達州灌製了崇拜專輯,你說這是你歌唱事業的高峰,是嗎?//
答:這套專輯太好了。內容純粹是敬拜上帝。當時,我們突破人間藩籬,心靈和上帝契合。這CD把當時敬拜的靈錄了下來。我聽CD時,幾度屏息。
我覺得自己的歌唱事業目前正處於良好的健康狀況。我不在乎誰是頭號天王、誰的歌最受歡迎。我想上述CD於(去年)9月11日上市,並非偶然。它有醫治心靈的作用。正合當時的需要。
問:你另一套專題「自由」很受歡迎。這套專輯只是樂器演奏,沒有歌詞,能帶出什麼信息呢。//
答:你想想,大衛為掃羅彈琴,上帝便驅除掃羅的心魔。單是樂器演奏音樂,也有信息。我討厭分門別類,說什麼是基督教音樂,什麼不是。我從基督徒的觀點看世界──愛自己的妻子就跟唱基督教歌曲一樣,是基督徒應當做的事。上帝給我靈感,音樂就在我心裡泉湧。直到現在我聽到某幾個地方,仍忍不住落淚。我相信感動來自上帝,是我最愛的曲集之一。
問:你覺得上帝怎麼使用你介紹人認識耶穌?//
答:對我來說,演唱會、音樂,是很有效的傳福音途徑。特別最近,很多人聽CD、聽演唱會後,相信耶穌。上帝感動他們前來,他們在整個演唱會深深感受上帝的大能,因此急不及待要信耶穌。
我常希望自己能有更好,從上帝來的領受及感動,在適切的時候,可領青少年決志接受耶穌。我的演唱會不像葛培理佈道會那樣有很多陪談員,不過也是借助基督徒的力量,把非基督徒朋友領進會場。基督徒就是最好的見證,和他們的朋友最接近,最能幫助他們。我或許是領人信主的媒介,但其他人要看見基督徒活出信仰。
【中信採訪(余銘志譯)】
This article was taken from DECISION magazine, June, 2002; @2002 Billy Graham Evangelistic Association, used by permission, all rights reserved.
2018年7月18日 星期三
道別,在愛的初冬
劉以女 //
那天,是我和餐館的馬來西亞同事「企台老大」相處的最後一天。因為不日,他得返回馬來西亞老家,是否再回來卻不得而知。晚上,照例由公司的小巴士將我們這些聚居在紐約地區的員工,從新澤西的餐館載回到指定地點,我們便在這裡如鳥獸散,分道揚鑣。只有我知道,今晚的道別會與往日有所不同,因我懷?著一張寫給「老大」的道別卡片,上面寫著4個月來對他的感謝與依依惜別之情。我準備在跳下車的那一刻,迅速抓住有利時機,躍到他面前,將卡片遞給他,對他說:「Herman,我有一張卡片送給你,祝你一路順風。」接著和他熱情擁抱,完滿結束這一場精心設計的道別儀式。
雖然這是一場簡單得不可再簡單,在旁人看來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道別儀式,於我卻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這4個月來,我和老大的相處有著十分艱辛的歷程:由於自己記性不好,平時工作中經常出錯而頻頻遭他惡言斥責與怒罵,我們之間的關係蒙上了一層怨恨的陰影。幾乎是每一天,稍有差錯或不順,那不絕於耳的責罵便像冰雹一樣,接連不斷地向我頭上砸來,我無辜、辛酸的淚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默默往肚裡流。我的心因為承受巨大的痛苦而不斷地抽搐;我時常痛哭流涕,苦苦祈求上帝將這試煉挪走。老大的怒氣似乎從來沒有平息過,有時他確也如慈父般教導過我,然而總覺得此人「朽木不可雕」,就漸漸失去耐性。我和周圍的人一樣,對老大的無端責難只有敢怒不感言,從來不敢開口反抗。實際上,每一次忍受他歇斯底里的發作都很難,我的氣憤使我的胸口像火山口一樣在澎湃洶湧,雙手也在發顫,還得使勁地抑制住淚水不讓它流下來。我不住地祈求上帝給我力量寬恕這個無端傷害他人的罪人,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所作的,正像一個病入膏肓的人,讓魔鬼撒旦住進了心裡,而完全喪失了做人的道德和權利。
我相信他的良心知道他自己在犯罪,因為他曾多次向我表示過他心中的內疚和歉意,然而,他很難靠著自己的力量擺脫罪之轄制,只能任由罪做他靈魂的主宰。我多麼希望有一天他能向上帝認罪悔改,讓上帝聖潔的靈住進他的心裡,幫助他除掉心中的怒氣和血氣,讓上帝將愛和節制安放在他心裡。往事不堪回首。今天晚上,我想藉著這親手贈給老大充滿關懷與感激的卡片、一聲真摰的祝福以及一個依依不捨、親切的擁抱與他達成最後的諒解與寬容。並向他傳達我內心真誠的希望──過去的一切都讓它過去吧,我已經原諒你無數次,因為天父教導我們這樣做;因著上帝國度子民的緣故,我願將心中的怨恨層層埋葬,我雖無力向你表示反抗和義憤;但我仍願意為你不住向上帝禱告。強求上帝幫助你,去掉你心中的怨氣和怒氣,將愛和溫柔放在你心中,讓你不再活出敗壞的自我,而是照著祂的樣式活出無限美好和榮耀。阿們!
愛,在這初冬的夜晚幽幽地散發習習暖意,彷彿預告著春天的訊息。
2018年7月8日 星期日
祖母的一生
余惠嫻 //
祖母本姓鄧,名遇仙,廣東省開平縣人,是富家女,又嫁到大富之家,育有2子3女。家翁和丈夫都當官,所以她很驕傲,性情剛愎自用。她拜偶像的熱心,更是無人能及。祖母的外家後來全都移民美國,只有她隨夫家留在台山縣。後來祖母的父親在美國信了耶穌,多次回鄉勸她信耶穌,不要再拜偶像。祖母卻回答:「我不需要信耶穌。你看那些信耶穌的多窮,他們沒東西吃,就去禮拜堂領麵粉、領油、領米;無兒無女、死了沒人收殮的,才去禮拜堂信耶穌,好等死後有禮拜堂收屍。我的家庭這麼好,這麼富有,兒女成群,我不用信耶穌。你不用說了,我不信。」
祖母照舊拜她的偶像。不論山石、樹木,只要聽說靈驗,她就去拜。廟祝見她這樣虔誠,叫她捐堂齋,那時要好幾百元,她也照捐。孰料家翁死後,丈夫丟官,家境漸漸衰落。她常在山頭前通霄跪拜。然而家境並沒有好轉,反愈來愈壞。後來祖父移民澳洲,安定後叫她去澳洲,她不肯,堅持留在家鄉,說家鄉有田地。
這時,大兒子忽然生病去世。祖母情急之下,為保護子女,更日拜夜拜。但不到3年,次子 (家父) 又因做手術割痔瘡流血不止而逝世。兩個兒子相繼去世後,她拜得更厲害,不但無日無夜地拜,還僱船從台山到江門、新會、廣州等地,通宵達旦地在石頭前跪拜。她父親回國省親,再勸她信耶穌,她仍是執迷不悟,稱自己還有幾個女兒。
可是不到兩年,祖母的2女,就是我的2姑,患了乳癌,在大陸不能醫,到香港瑪麗醫院做手術。那裡有很多人傳福音,2姑聽說信耶穌有那麼好,就說難怪公公每次從美國回來都叫媽媽信耶穌,也就決定信耶穌,有牧師給她施浸禮。手術後,2姑回到夫家,見祖母前來探望,就告訴她:「我在醫院聽牧師說信耶穌真好,將來有永生。死的只是肉身,靈魂可以上天堂。」祖母說:「若是這樣,妳便信吧!我還是不信。」2姑回家後,本來康復得不錯,只是她家姑性情暴躁,不講理,時常罵她。2姑的乳癌復發,這次她禱告上帝說:「主啊!祢若願意接我返天家,請接我回去吧!」她叮囑祖母說:「我若死了,你一定要信耶穌。信耶穌真好!我們將來可在天家再見。」不久,2姑便離世返天家。
2姑死後,祖母回到家裡,坐在廳中,望著牆上的偶像,終於大澈大悟,明白過去所拜的全是假神。於是吩咐婢女拿兩個大竹籮來,拆掉所有神主牌、神壇、神位,用柴刀將它們劈碎,放進竹籮,再用火燒掉。次日是禮拜日,在荻海墟有一間禮拜堂,祖母決定去看看。牧師留意到這個新來賓,講道完後,過去握手問候。祖母告訴他:「我來是聽你們講道的。我昨日已將家裡所有神主牌、神位燒掉,我今日來是要信耶穌。」此後祖母逢禮拜天必上教會,信了耶穌,人變得快樂起來。她那倔強潑辣的性格被上帝改造,後來竟被稱為好人,領了附近幾條村60多人信耶穌。
祖母在中國解放後第2年離世返天家,那時我仍很年輕,她已差不多82歲。將近返天家時,因為3女是地主,被捉去批鬥;祖母說盼望再見她一面才返天家,就睡在床上等了好幾天。當3女終於回來叫了一聲媽,祖母睜開眼看一下,就吩咐我們給她一塊冰糖含在口中,讓她甜甜地跟主耶穌返天家。這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祖母含著糖,對我們說:「你們看,天上多麼光!天上多麼漂亮!主耶穌來接我了。天使也來了。彈琴鼓樂,你們快聽!」我們回答說:「我們聽不到,看不見,妳看見就跟他們返天家吧!」祖母說:「對!我要跟他們返天家!」就這樣。祖母含笑離世,歸回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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